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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北齐徐之才墓志铭
2025-12-3111

北齐徐之才墓志铭

北齐徐之才墓志并盖拓本为北齐时期文物,现藏浙江省博物馆。该墓志出土于河北磁县,系民国时期所拓。墓志盖呈方形,盖面阳文篆书三行,每行四字,题为“齐故司徒公西阳王徐君志铭”。志文部分正文46行,每行46字,以正书刻写,记载北齐武平三年十一月(572年)徐之才生平。

首题:"齐故司徒公西阳王徐君墓志铭。"北齐武平三年十一月(572)。盖三行,行四字,阳文,篆书。文46行,行46字,正书。河北磁县出土,今归沈阳博物馆。此系民国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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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徐之才家世考证

北齐徐之才本为南朝人,出身于一个世代以方术见长的家族,其家世背景可追溯如下:

一、籍贯考证

关于徐之才的籍贯,历史上存在东阳、东莞、东海、丹阳四说,但通过史料对比及辩证,可确定徐之才出自东南地区的东阳太末徐氏。

东阳说:根据《南齐书·褚澄传》的记载,徐嗣(即徐嗣伯,与徐之才同族)的医术高超,其籍贯被明确记载为东阳。此外,《徐之范墓志》也提到其故里为东阳郡太末县,进一步印证了东阳说的准确性。

东莞说:虽然《徐之范墓志》中有“其先东莞姑幕人”的记载,但较大可能是挂靠永嘉后南迁的侨姓东莞姑幕徐氏。且东莞姑幕徐氏在南北朝后期已衰落,隋唐更是无闻,所以挂靠并不存在多少障碍。此外,东莞说很可能是徐氏家族为了彰显其门第而采用的自云说法。

东海、丹阳说:《南史》中将徐之才的籍贯记载为东海,而《北史》则记载为丹阳,但这两处记载很可能是“东阳”之误。通过对比多处记载,特别是《南齐书》和《徐之范墓志》,可以确定“东海”和“丹阳”均为“东阳”的讹误。

二、家族世系与成就

徐之才的家族世代以医术著称,其先祖徐熙约东晋时人,以医术称世,最终做到了濮阳太守。徐熙的后代继承父业,并在医术上不断精进,同时实现了由医入仕,最终飞黄腾达。

徐熙:约东晋时人,以医术著称,曾任濮阳太守。

徐秋夫:徐熙之子,医术更加精湛,曾任射阳令。

徐道度、徐叔响:徐秋夫之子,皆沿袭家学,医术高超。徐道度曾为宋文帝的皇子治病,最终做到了兰陵太守。

徐文伯、徐嗣伯:徐道度之子徐文伯,以及徐叔响之子徐嗣伯,医术出众。徐嗣伯曾以奇方治愈房伯玉畏寒之症,事迹被载入史册。

徐成伯:徐文伯之弟,宋末于青州入北魏,曾为孝文帝治病,官至大鸿胪、光禄大夫、平北将军。

徐之才:徐文伯之孙,北魏末年南下入梁,后随萧综流亡北魏,以医术著称,为武成帝高湛所信赖,北齐时期做到了尚书令、西阳王。

徐之范:徐之才之弟,北齐时任尚药典御,官至侍中、太常卿,袭兄爵。

徐之才家族是少有的由医入仕、最终显达的家族。其家族的兴起也应证了道士所言:“君子孙宜以道术救世,当得二千石”。徐之才及其家族成员在医术上的卓越成就和仕途上的显赫地位,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医学遗产和历史记忆。


徐之才传

徐之才,丹阳人也。(字士茂,高平金乡人。或曰东莞姑幕人,见太平御览、墓志。)(十二世祖饶,汉郁林太守。属陈圣陵迟,当涂驳杂,黄车受命,紫盖程符,自他有耀,故世居江表。见墓志。)(五代祖徐熙字仲融。熙好黄老,隐于秦望山,有道士过之,求饮,因留瓠芦,谓之曰:“习此,子孙当以道术救世,位至二千石。”开视,乃扁鹊《镜经》一卷。习之,遂为良医,至濮阳太守。见太平御览、南史徐文伯传。)

(高祖秋夫,弥工其术,仕至射阳令。尝夜有鬼呻吟,声甚凄怆,秋夫问何须,答言姓某,家在东阳,患腰痛死。虽为鬼痛犹难忍,请疗之。秋夫曰:「云何厝法?」鬼请为刍人,案孔穴针之,秋夫如言,为灸四处,又针肩井三处,设祭埋之。明日见一人谢恩,忽然不见。当世伏其通灵。秋夫生道度、叔向,皆能精其业。道度有脚疾不能行,宋文帝令乘小舆入殿,为诸皇子疗疾,无不绝验。位兰陵太守。宋文帝云:「天下有五绝,而皆出钱唐。」谓杜道鞠弹棋,范悦诗,褚欣远模书,褚胤围棋,徐道度疗疾也。道度生文伯,叔向生嗣伯。文伯亦精其业,兼有学行,倜傥不屈意于公卿,不以医自业。融谓文伯、嗣伯曰:「昔王微、嵇叔夜并学而不能,殷仲堪之徒故所不论。得之者由神明洞彻,然后可至,故非吾徒所及。且褚侍中澄富贵亦能救人疾,卿此更成不达。」答曰:「唯达者知此可崇,不达者多以为深累,既鄙之何能不耻之。」文伯为效与嗣伯相埒。宋孝武路太后病,众医不识。文伯诊之曰:「此石博小肠耳。」乃为水剂消石汤,病即愈。除鄱阳王常侍,遗以千金,旬日恩意隆重。宋明帝宫人患腰痛牵心,每至辄气欲绝,众医以为肉症。文伯曰:「此发症。」以油投之,即吐得物如发。稍引之长三尺,头已成蛇能动,挂门上适尽一发而已,病都差。宋后废帝出乐游苑门,逢一妇人有娠,帝亦善诊,诊之曰:「此腹是女也。」问文伯,曰:「腹有两子,一男一女,男左边,青黑,形小于女。」帝性急,便欲使剖。文伯恻然曰:「若刀斧恐其变异,请针之立落。」便写足太阴,补手阳明,胎便应针而落。两儿相续出,如其言。文伯字德秀,位宋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南齐东莞兰陵泰山三郡太守。见徐之范墓志、北史艺术传、南史徐文伯传。)父雄,事南齐,位兰陵太守,以医术为江左所称。(按,此记载为徐文伯事也。)(父雄,梁员外散骑侍郎、通直散骑侍郎。追赠通直散骑常侍、太常卿、仪同三司、兖州刺史。代传其术,号为神明。雄尤工诊察,位奉朝请。能清言,多为贵游所善。事母孝谨,母终,毁瘠几至自灭。俄而兄亡,扶杖临丧,抚膺一恸,遂以哀卒。见徐之范墓志、太平御览、南史徐文伯传。)

之才幼而隽发,五岁诵《孝经》,八岁略通义旨。(之才名参图谶,精着星辰。五岁诵孝经,八年通论语。方数小学,经耳得心;琴书众艺,过目成手。见墓志。)曾与从兄康造梁太子詹事汝南周舍宅听《老子》。舍为设食,乃戏之曰:"徐郎不用心思义,而但事食乎?"之才答曰:"盖闻圣人虚其心而实其腹。"舍嗟赏之。年十三,召为太学生,粗通《礼》、《易》。(受业于博士缪昭、后庆,礼经涉津,知齐施梁易旨,望表探微,射策举高第。见墓志。)彭城刘孝绰、河东裴子野、吴郡张嵊等每共论《周易》及《丧服》仪,酬应如响。咸共叹曰:"此神童也。"孝绰又云:"徐郎燕颔,有班定远之相。"(五丁员外君忧,如不欲生,邻乎灭性。太夫人丘氏,譬诱抑夺,仅而获全。见墓志。)

陈郡袁昂领丹阳尹,辟为主簿,人务事宜,皆被顾访。郡廨遭火,之才起望,夜中不著衣,披红服帕出房,映光为昂所见。功曹白请免职,昂重其才术,仍特原之。豫章王综出镇江都,复除豫章王国左常侍,又转综镇北主簿。及综入魏,三军散走,之才退至吕梁,桥断路绝,遂为魏统军石茂孙所止。综入魏旬月,位至司空。魏听综收敛僚属,乃访之才在彭泗,启魏帝云:"之才大善医术,兼有机辩。"诏征之才。孝昌二年,至洛,敕居南馆,礼遇甚优。从祖謇子践启求之才还宅。之才药石多效,又窥涉经史,发言辩捷,朝贤竞相要引,为之延誉。(稍迁员外散骑常侍,加中军金紫。见太平御览。乃除散骑常侍在员外,寻尚药典御。明年转通直散骑常侍,加安东将军银青光禄大夫。普泰初,进散骑常侍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永熙即位,封昌安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见墓志。)武帝时,封昌安县侯。天平中,齐神武征赴晋阳,常在内馆,礼遇稍厚。武定四年,自散骑常侍转秘书监。文宣作相,普加黜陟。杨愔以其南土之人,不堪典秘书,转授金紫光禄大夫,以魏收代领之。之才甚怏怏不平。

之才少解天文,兼图谶之学,共馆客宋景业参校吉凶,知午年必有革易,因高德政启之。文宣闻而大悦。时自娄太后及勋贵臣咸云关西既是劲敌,恐其有挟天子令诸侯之辞,不可先行禅代事。之才独云:"千人逐免,一人得之,诸人咸息。须定大业,何容翻欲学人。"又援引证据,备有条目,帝从之。登祚后,弥见亲密。之才非唯医术自进,亦为首唱禅代,又戏谑滑稽,言无不至,于是大被狎昵。寻除侍中,封池阳县伯。(大齐天保元年,除侍中,余官如故。其年别封池阳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见墓志。)见文宣政令转严,求出,除赵州刺史,竟不获述职,犹为弄臣。(五年除使持节、都督赵州诸军事、赵州刺史,将军开府并如故。六年迁仪同三司。七年转中书监。十年,换仪同三师,又除越州刺史。见墓志。)

(乾明元年,征金紫光禄大夫,俄转左光禄大夫。见墓志。)皇建二年,除西兖州刺史。未之官,武明皇太后不豫,之才疗之,应手便愈,孝昭赐采帛千段、锦四百匹。之才既善医术,虽有外授,顷即征还。既博识多闻,由是于方术尤妙。(河清三年,进开府仪同三司。见墓志。)大宁二年春,武明太后又病。之才弟之范为尚药典御,敕令诊候。内史皆令呼太后为石婆,盖有俗忌,故改名以厌制之。之范出告之才曰:"童谣云:'周里跂求伽,豹祠嫁石婆,斩冢作媒人,唯得一量紫綖靴。'今太后忽改名,私所致怪。"之才曰:"跂求伽,胡言去已。豹祠嫁石婆,岂有好事?斩冢作媒人,但令合葬自斩冢。唯得紫綖靴者,得至四月,何者?紫之为字'此'下'系','延'者熟,当在四月之中。"之范问靴是何义。之才曰:"靴者革旁化,宁是久物?"至四月一日,后果崩。

有人患脚跟肿痛,诸医莫能识。之才曰:"蛤精疾也,由乘船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荚。又有以骨为刀子靶者,五色班斓。之才曰:"此人瘤也。"问得处,云于古冢见髑髅额骨长数寸,试削视,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

(天统元年,食南兖州梁郡干。即年别封安定县开国子,加骠骑大将军。二年,又除中书监、判并省吏部尚书事。三年,迁尚书右仆射。先是编籍高平,故加兖州大中正。见墓志。)天统四年,累迁尚书左仆射,俄除兖州刺史,特给铙吹一部。(四年,迁左仆射,寻加特进,仍除使持节都督兖州诸军事、兖州刺史。给铙吹一部。见墓志。)之才医术最高,偏被命召。武成酒色过度,怳惚不恒,曾病发,自云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妇人,去地数丈,亭亭而立。食顷,变为观世音。之才云:"此色欲多,大虚所致。"即处汤方,服一剂,便觉稍远,又服,还变成五色物,数剂汤,疾竟愈。帝每发动,辄遣骑追之,针药所加,应时必效,故频有端执之举。入秋,武成小定,更不发动。和士开欲依次转进,以之才附籍兖州,即是本属,遂奏附除刺史,以胡长仁为左仆射,士开为右仆射。及十月,帝又病动,语士开云:"恨用之才外任,使我辛苦。"其月八日,敕驿追之才。帝以十日崩,之才十一日方到。既无所及,复还赴州。在职无所侵暴,但不甚闲法理,颇亦疏慢,用舍自由。

五年冬,后王征之才。(五年征诣晋阳,徙食兖州高平郡干,又为兖州大中正。见墓志。)寻左仆射阙,之才曰:"自可复禹之绩。"武平元年,重除尚书左仆射。之才于和士开、陆令萱母子曲尽卑狎,二家苦疾,救护百端。由是迁尚书令,封西阳郡王。(二年,迁尚书令,封西阳郡王,食邑二千户。又加侍中太子太师。见墓志。)祖珽执政,除之才侍中、太子太师。之才恨曰:"子野沙汰我。"珽目疾,故以师旷比之。

之才聪辨强识,有兼人之敏,尤好剧谈体语,公私言聚,多相嘲戏。郑道育常戏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昕姓云:"有言则 ,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馬,施角尾而为羊。"卢元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误,之当为乏也。"即答云:"卿姓在亡为虐,在丘为虛,生男则为虜,养马则为驢。"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群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李谐於广坐,因称其父名曰:"卿嗜熊白生否?"之才曰:"平平耳。"又曰:"卿此言於理平否?"谐遽出避之,道逢其甥高德正。德正曰:"舅颜色何不悦?"谐告之故。德正径造坐席,连索熊白。之才谓坐者曰:"个人讳底?"众莫之应。之才曰:"生不为人所知,死不为人所讳,此何足问?"唐邕、白建方贵,时人言云:"并州赫赫唐与白。"之才蔑之。元日,对邕为诸令史祝曰:"见卿等位当作唐、白。"又以小史好嚼笔,故尝执管就元文遥口曰:"借君齿。"其不逊如此。

历事诸帝,以戏狎得宠。武成生齻牙,问诸医。尚药典御邓宣文以实对,武成怒而挞之。后以问之才,拜贺曰:"此是智牙,生智牙者聪明长寿。"武成悦而赏之。为仆射时,语人曰:"我在江东,见徐勉作仆射,朝士莫不佞之。今我亦是徐仆射,无一人佞我,何由可活!"之才妻魏广阳王妹,之才从文襄求得为妻。和士开知之,乃淫其妻。之才遇见而避之,退曰:"妨少年戏笑。"其宽纵如此。年八十,卒。(武平三年岁次壬辰六月辛未朔四日甲戍,遘疾薨于清风里第,春秋六十八。)赠司徒公、录尚书事,谥曰文明。(赠使持节、都督兖齐徐三州诸军事、兖州刺史、录尚书事、司徒,将军、开国、王如故,礼也。见墓志。)

长子林,字少卿,太尉司马。(后为西兖州刺史,见其子徐謩墓志。徐謩字师谟,隋渔阳郡司户书佐,唐太子舍人、汉王府司马。)

次子同卿,太子庶子,之才以其无学术,每叹云:"终恐同《广陵散》矣。"

弟之范。(字孝规,见墓志。)亦医术见知,

(释褐梁南康嗣王府参军事。梁武陵王萧纪以之范为外兵参军,寻改录事参军,随府入蜀。俄迁定远将军、广汉太守。时梁室遘圮,江左沸腾,萧纪称帝于成都,除之范将作大匠、持节、梁州刺史、郫县开国侯,食邑二千户。后萧纪败亡,之范以兄之才在齐,遂以天保九年,入齐,仍除宁朔将军、尚药典御、食北平县干。河清二年,转散骑侍郎、典御如故。天统二年,除辅国将军、谏议大夫。三年,迁通直散骑常侍,典御、食干如先。四年,转翊军将军、太中大夫。五年,除散骑常侍,其年,除假仪同三司。倚鹿腾祥,清蝉表洁,能官是懋,诏爵为荣。武平元年,迁仪同三司、征西将军。二年,除开府仪同三司。见墓志。)位太常卿,特听袭之才爵西阳王。(三年,除太常卿、西阳王。四年,除侍中、开府、太常卿、封爵如故。见墓志。)

入周,授仪同大将军。(周建德六年除使持节、仪同大将军。隋晋王帝子出抚汾绛,以公宿望,诏追翼辅。扬风未远,逝水云迫。开皇四年四月廿六日卒于晋阳县宅,春秋七十有八。见墓志。)开皇中卒。

(之范有十二子,次子敏行最知名。敏行字讷言,生于西蜀,后随父入齐。开府段德渊虚襟求士,□引为□行参军,寻敕除太尉府法曹参军,俄迁太子舍人、待诏文林馆。未几,转尚书驾部郎,仍待诏。周大象元年,除司膳二命士。隋开皇中任驾部侍郎。开皇四年四月,其父之范薨,敏行哀毁过礼,以五月十七日卒,春秋四十二。见徐敏行墓志。)

(之范第四弟之权,隋谯郡太守、散骑侍郎。见徐之范墓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