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岳大惊,才知舜后母心肠之毒,真是毒如蛇蝎。于是就要赶到历山寻舜。邻居说:“舜知道父母心里的疑虑,是怕自己当官之后来报复他们,所以一定不肯见天子使臣,来增添父母的烦恼。如果大人一定要见舜,到历山,应该装扮成耕夫,与那里的人一起耕种,到雷泽,希望扮成渔民,与那里的人一起打鱼,到黄河边上,希望扮成陶工,与那里的人一起制陶,然后可以得见虞舜。”
四岳道:“向那里的人打听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邻人答道:“不可以,历山之人,雷泽之民,河滨之众,都敬爱虞舜,知道瞽叟、象母及象必杀虞舜,所以都要保虞舜,从来不向外人指出谁是虞舜。”
四岳为难道:“我如果见不到虞舜,如何回去见天子啊!”
邻人说:“能帮助先生的,这普天之下怕只有一个人了。”
四岳赶紧问:“谁?”
邻人道:“徐君赢若木。舜常与邻人谈及天下事,论及天下人时,便会由衷感叹道:“‘贤哉赢若木。’因此我断定,只有若木可以请动舜了。”
四岳问:“难道当今天子都比不上若木么?”
邻人答:“当今天子,舜敬之如父母。但他曾说:“‘尧必有事,舜参与吗?舜还是不参与为妙啊!当今之人敬虞舜,而后世之人则必怨虞舜啊!’由此可知舜有不肯担当当今天子之事的打算,或许他不会就见当今天子。”
四岳不悦道:“当今天子还有什么事?让舜这么说!”
邻人道:“先生请别问我,问舜去吧!”
于是四岳回京,将以上事向帝尧作了汇报。
帝尧道:“徐君若木已经年高难以走路了,寡人不忍心再劳动他啊!”
四岳道:“徐君为国忠心耿耿,不请徐君,难以得到虞舜啊!望大王早点宣召徐君吧!”
于是帝尧仍以四岳为使,召徐君,。
徐君赢若木,已经将政权交给了孙子徐先,每日只在山川地理之间巡游度日,安闲如富家翁。一日,徐君到了徐水边上,忽闻山河嘶鸣之声,便告诉身边人等说:“国家将有大贤人出,我有事要做了。”
左右不知道徐君所言何事,不敢多言。
不到一日,天子使臣四岳已到,说天子宣徐君入京。众人方信徐君料事之明,有如神灵。
徐君至京,帝尧亲自率文武百官迎于郊外。
徐君道:“帝尧,求贤如此,天下有幸啊!”
帝尧道:“寡人知道徐君高龄百岁,实在不忍心劳动徐君,但为江山社稷之计,又非求徐君不可,还望徐君了解寡人的苦心啊!”
徐君道:“人孰无生死,我受命于黄帝,舍身为国,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今天子有诏,又怎能以年岁老而推辞呢?所差何事,尽管说吧!”
帝尧便将求舜之事说了,又说:“舜真是神人啊!能料定寡人必有事,寡人不可不为国家找到他呀!”
徐君于是受命,带领小儿子赢牧之,前往历山寻舜。
徐君令赢牧之为耕夫,耕种于历山,三月之后,问牧之:“见着舜了吗?”
牧之答:“无人肯向我说谁是舜,只有一人,十分怪异,与人耕于历山,人人对他都格外恭敬,都从自己地里让出路来,让他行走。我怀疑此人便是舜。”
徐君向牧之道:“快寻此人,此人一 定是舜了。”
于是牧之赶紧去找此人。到了地里,人们都告诉他,此人到雷泽打鱼去了,但此人不是舜。
牧之回去告诉了父王,徐君道:“走,去雷泽,大事可望成功了。”
牧之道:“别人说他不是舜,我们还去雷泽干什么呢?”
若木道:“傻孩子,要是别人说他就是舜,我才不去呢?”
父子到了雷泽,若木又扮成渔夫,入泽打鱼。又过了三个月,才见到历山来的那位耕夫。牧之赶紧回去告诉父亲。到徐君父子再来寻人时,渔夫告诉他们,那人已到黄河边上制陶去了。牧之问:“那人是舜吗?”
渔夫都说:“不是。”
于是牧之劝父亲道:“都半年过去了,人们都说他不是舜,我们还是回去吧!”
徐君笑道:“舜对我有意,我怎能对舜无情。到黄河边上去吧!”
牧之不敢违父命,只好又来到黄河边上,扮成一名制陶工,参与陶工制陶,等着舜的出现。
[ ]
舜在黄河边上,又躲了徐君父子三个月,终于出来见了牧之,说:“请为重华拜见徐君,重华明日当到徐君处谢不敬之罪。”
牧之回告父亲,徐君笑道:“明日不必见客,三日后再说吧”就与牧之约定的次日出门打猎。
牧之急道:“父王寻找舜已经将近一年,如今他要来拜访您,您却不见他,这是为什么?”
徐君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却说舜要去拜访徐君,把这消息告诉了与他一起制陶的陶工。陶工并不放心,生怕舜被他那不仁义的父亲派人谋害,于是背地里商议,就要阻止舜去见徐君。然而众人有找不到合适的劝阻理由,于是群体商议,就用烈酒蒙药,表面是为虞舜祝贺,实则是将他麻翻,让他不能成行。然后,派人探听虚实,再帮舜作出参考。
舜不知,果然被麻翻,三日不醒。于是陶工等人,便到徐君处探听消息。
恰巧徐君父子狩猎归来,正遇来人。父子便坚决热情地邀请来人到家,共享猎物。
徐君虽然年逾百岁,而身体健朗,耳聪目明,笑谈生风。来人不知他就是徐君,于是起座而拜,道:“敢问老丈是何方人氏?从何而来?年寿多少?”
徐君道:“我便是徐国君主,黄帝赐姓名叫赢若木,从徐国来,如今春秋109岁。”
来人把徐君再三端详,觉得徐君真不像骗人者,于是道:“不知苦荼如今身体如何?徐君能否告诉我们?”
苦荼,是当初徐不疑诈降三苗时所冒用的姓名,天下极少有人知道。
徐君道:“苦荼智力虽过人,却不善治国。徐国之君,已是苦荼之子徐先了。他的身体还好呀!你是怎样知道寡人之子徐不疑的冒号的?请告诉我吧!”
来人立即喜出望外,行九叩之礼道:“臣父曾为徐将军帐下之兵,告诉过臣这一段史事。我所见到的,是真的徐君了,虞舜有幸了,天下有幸了。”
徐君笑道:“虞舜如今已被人用蒙药麻翻,三日难醒,何幸之有?”
来人又愧又喜,赶紧又叩头谢罪。
徐君走出门外,呼唤道:“苦荼苦荼,辛苦了吗?可以来分享猎物了。”
徐不疑闻声,立即现身而出。赢牧之惊喜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疑笑道:“大哥一直跟随着你和父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小弟,又当耕夫又当渔夫,还做了制陶匠,劳累了吗?”
徐君、不疑、牧之父子三人大笑起来,来客也跟着笑了。
当下徐君又引不疑见过来人,双方便热情叙起旧事,主客十分高兴。河滨陶工知道此事后,纷纷来朝拜徐君。
三日之后,舜酒醒过来,众位陶工纷纷来道歉,赔罪。然后又向舜贺喜。
舜昏头脑胀之中,还没有弄清楚众人为何向他道歉?为何向他赔罪?又为何向贺喜?突然,他终于想起要拜访徐君的事来,大惊道:“诸公误我,诸公误我啊!快,快扶我起来一下,我要去见徐君,不可以让徐君再等我了。”言辞之间,充满温和与乞请口气。
众人连忙扶起虞舜,来见徐君。只见前面尘埃起处,徐君父子三人,已飞驰而至。
双方一阵友好谦让后,徐君带了虞舜,别过众人,回京复命。
帝尧苦苦等了许多时间,终于得到虞舜,大喜。一面安置徐君父子好好休息,一面立即召见虞舜,向他询问治国良策。
尧问:“你对寡人的国政,有什么看法?”
舜答道:“天子仁德如天,天下百姓敬你如父母,真是万代明君啊!”
尧道:“请你不要说我行政的优点,只管说缺点,行吗?”
舜答:“天有阴阳,事有好坏。天子能垂问我国政的弊端,这是万民之福啊!天子以仁德治天下,刑不伤身,罪不严罚,十恶者赦,宿仇者和,于是共工受重用、罐兜得掌权,三苗为朝臣、鲧也君临诸国。混沌不除,穷奇自在,帱杌逍遥,饕餮免囚。天子之仁,其大如天啊!然而共工淫邪、罐兜无能,三苗凶险、鲧无长技、混沌不法、穷奇凶悍、帱杌孽重、饕餮罪深。天下百姓,多受其害。天子仁慈太过,恶徒反以为可欺,这却不是百姓福分了。”
尧道:“共工,我知其淫邪,然而我所爱的是他的人民,不得已而用之。罐兜,我知其无能,也是爱他的人民,不得已而用之,鲧也如此啊!混沌、帝鸿氏之子,我不忍绝其子孙,因此宽容之。穷奇,少皋氏之子,我也不忍绝其子孙,因此也宽容之。帱杌、颛顼帝之子,饕餮,缙云氏之子,上四人,我都不忍除之。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不能做和不忍做啊!我的过错,竟这样大吗?”
舜道:“天子之功,远大于过。共工、三苗、QQ兜、鲧四部百姓已深沐天子仁恩,不思反叛,混沌、穷奇、QQ杌、,饕餮屡得天子宽恕,虽遭重刑,必不敢怨人。共工四部首领,虽然冥顽不化,也如釜中之鱼,除之必容易。天子之民,蒙仁恩养育,已达数百万众。黄帝、颛顼、帝喾都比不上您呀!最可喜的是百姓得到你的启迪,懂礼仪、知人伦、晓天时、精稼穑,天下文明大兴,国家繁荣昌盛。这些,都是前代历届先王所不可比的呀!
尧又喜又忧道:“我得舜,天下可以托付给他了。”
于是将娥皇、女英二女嫁给舜,又让舜回到冀州故里。
尧留徐君在京修养三月,才送徐君父子回国。徐君若木,年岁已经太老了,回到徐国,慨然叹道:“我能迎舜为天子,却看不到舜治天下了。苍天有情,时光难再,人之生死,不可强求。幸而我有子孙在,可享万代时光。只是不知道将来世界,又会有多少变迁哪!”
三年之后,徐君若木死,帝尧闻之,以天子的丧礼对他加以哀悼。光荣啊!徐君若木!生则为国之栋梁,死而天下伤悼。而后中华国内,赢姓子孙,雄才大略,至秦始皇,扫六合而一统天下,开创中国封建王朝的先河。又有大唐李渊`李世民父子,把中国封建王朝推向繁荣鼎盛时期,这些都是若木子孙的功劳啊!光荣啊!徐君若木!徐国经历夏、商、西周、春秋数代,存在近两千年,也是人才辈出。也足以告慰若木英灵了。光荣啊,徐君赢若木!
帝尧为表若木功勋,又加徐先公爵,依然诏令世传徐国,又裂冀州疆土千里,封赠徐君。
却说舜回到冀州,更加孝敬父母,友爱弟象。
舜的后母,见舜当了天子女婿回来,先是认为将遭报复。吓得东躲西藏,舜亲自率领娥皇、女英二妃,找到后母,跪请而归。后母先是吓得长跪尘埃,叩头如鸡啄米一般,连叫饶命。后来见舜真无相害之意,才敢起身回来。到了半途,却又凶狠狠地道:“舜,我好歹是你后母,你敢杀我,就是不讲仁德,我就要到天子跟前告你的状!”
舜急忙跪到地上,必恭必敬地道:“孩儿真心孝敬后母,怎敢妄加伤害?孩儿如果有什么过错,还请后母原谅!”
后母厉声道:“舜,你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怕你!”
舜唯唯不敢多言。
至家后,舜将后母送到瞽叟房中,又跪拜在地。拜毕,正要出屋,后母突然道:“舜,你跪着,不准起来,我有话问你。”
舜于是长跪不敢起。
后母突然拉着瞽叟,放声大哭道:“瞎子,你养的好儿子,娶了天子的两个女儿做老婆,还不知满足,还要欺负我。连后母都想那个。瞎子,你养的好儿子,你可要为我作主呀!”
瞽叟一听,气得用手摸起杀猪刀,就要杀舜,舜大惊,奔逃而出。
娥皇、女英见状,急忙上前解劝,那盲老头如何劝得住,提着杀猪刀朝着二妃就乱砍乱杀,二妃赶紧对天长叫道:“苍天,您冤枉了我舜郎,你冤枉了我舜郎呀!”
后母与象,躲在一旁偷笑。
后母问象:“儿子,那两个女人长得怎么样?你喜欢吗?”
象说:“长得好,儿子喜欢。”
后母道:“你别忙,母亲有办法把那两个女人给你弄到手。”
象淫笑道:“谢谢母亲,谢谢母亲!”
瞽叟追杀一阵,毕竟是个盲人,找不着追杀对象,只好愤愤作罢。
瞽叟摸着回屋,那女人突然又笑脸变成哭脸,道:“老公哇,你难到连老脸都不要了吗?你要替我作主,你要替我作主呀!”
瞽叟道:“他跑得快,我追不上,看我用计杀他。”
女人转悲为喜道:“你用什么计杀他,说给我听一听。”
瞽叟道:“明天我骗他上粮仓去盖仓顶,然后让象帮助我,从下面放火烧死他。”
女人大喜道,连连叮嘱瞽叟不要忘了来日使用妙计。
瞽叟狠很地道:“不用你提醒,我一定忘不了的。”
第二天,瞽叟果然叫舜去粮仓顶上加盖房草。娥皇、女英劝阻舜道:“昨天才要杀夫君,今天又指派夫君干活,一定不安好心,夫君可推说有病,来日再说吧!”
舜说:“仁者有防人之心而不可有害人之意,孝顺者不违父母之命,明之赴死地而可以求生者,才是真正有智慧者。瞽叟,是我父亲,双目失明,不见天地日月,心理畸形。后母不仁,常想借他人之手除掉我这个异母儿,过错不在于瞽叟而在于后母。我不听父亲之命,又是给后母予借口,父亲怒气必然更盛,反而不美。两位爱妃放心,我自然有脱身之计。”
于是先将两根竹竿投放到粮仓顶上,然后上房盖草。瞽叟急忙叫象放火烧粮仓,要烧死舜。那粮仓都是用草盖成,见火就燃。舜急忙拄着两根竹竿从粮仓上跳下来逃走,才没被烧死。后母见舜不死,又哭闹于瞽叟面前,让瞽叟再设法杀舜。说:“你不让舜死,我就去死。”
瞽叟于是又叫舜打井。娥皇、女英哭着劝阻舜,让他不要去打井。舜说:“我父亲有必杀我之心,我不去打井,难阻后母再进谗言,我自己有生还之计,请爱妃放心。”
于是舜便去打井,又在井壁上偷偷凿了出口。井打得很深了,舜钻到井底下,瞽叟与象就合伙用土往下填井,将井填得满满的。父子二人以为这回真把舜压死了,大喜,就来告诉了舜的后母。
那女人听说舜死了,欢喜得一跃八丈高。便又与象密谋,要将娥皇、女英二妃纳为象的妻子。
娥皇、女英知舜必然能活着回来,于是也不太悲伤。表面上装着答应这门婚事,却道:“妾昨夜梦见上帝托梦,说舜是上界天神,凡人是害他不死的,却不知这梦是真是假。我姐妹二人既然嫁给舜,就生是你家人,死是你家鬼。如果上帝之言是真,就怕嫁给象后,触怒上帝,那时不仅我姐妹性命难保,就怕公公婆婆和小叔也会遭到雷神轰殛。所以,如果小叔不嫌弃我们,也希望等三日后,再成婚不迟。”
瞽叟、象及象母闻言,又都怕天神报应,只好依她姐妹二人,以观真假。
夜里,娥皇、女英感伤而泣,道:“婆母之心,毒如蛇蝎。如果不及时奏告父王知道,只怕舜郎必死无疑。”
于是姐妹二人连夜修书,派人奏告帝尧。
瞽叟、象母和象三人,虽然被娥皇、女英一番话吓住,却又不肯死心,连夜也在商量分家的事。
象母道:“舜的妻子,也就是尧皇的两个女儿,和尧皇送给舜的琴,就给象吧,牛羊仓廪这些养生的东西,我们就留着养老吧!”
象不同意,争道:“娥皇、女英二人,都与舜同床眠过,不过是两件破烂货,瞽叟肯要,便分一个给瞽叟。牛羊仓廪可以养生,应分一半给我才对。”
象母道:“不肖的东西,你居然敢要老娘吃醋不成,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完,就要动手打象。
象道:“你让我检两双破鞋,就不顾我也吃舜的醋?”于是也要打他的母亲。
瞽叟道:“都别吵了!娥皇、女英,都是尧的女儿,谁讨了为妻,谁就可能当了天子,那时天下的好女子不是都随他挑选吗?天下的牛羊仓廪不是都由他支配吗?我要不是瞎子,我才不稀罕家里这几只牛羊呢?”
象闻其言,立即转怒为喜,道:“父亲别争,这等好事还是给我吧,你有我妈陪你玩都够了。我妈骚着呢!”
象母道:“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呀!”
象道:“你欺我父亲看不见,到处勾引男人,还嫁祸给舜。我父亲看不见,难道我也看不见吗?”
象母的脸,被儿子说得红一阵白一阵,又要伸手打象。
象骂道:“大胆恶妇,我将贵为天子之婿,你敢打我,还不快快跪下,饶你不死。否则,以后必将诛你九族。”
那妇人闻言,吓得呆在当地,出声不得。
瞽叟听说女人原来对自己不忠,还嫁祸于舜,又要发作。然而想到舜已死,如今再得罪了女人和儿子象,更是无依无靠了。只好闷声叹息,泪如雨下。
象见瞽叟与母亲都被镇住了,便极为得意。信步来到娥皇、女英房中,见了女人就想伸手动脚,胡作非为。
娥皇连忙道:“听说叔叔精通五律,弹得好琴,何不弹奏一曲,让我们开开眼界。”
那象本是音盲,却禁不住娥皇夸奖,便叫取琴过来,附庸风雅,真的就乱弹起。
突然,只听“吱呀”一声门响,舜从外面走了进来。象吓得呆若木鸡,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人是鬼?”
舜微笑道:“弟弟不要惊慌,我是人,我没死。”
象突然装起哭脸道:“哥哥啊!我正想看你,内心好悲伤啊!”
舜说:“我知道弟弟想我,我已经回来了,你就不要悲伤了吧!”
象连忙称是,急忙退出。
舜得生还,依然孝敬父母,敬爱弟弟如初,并不记恨。
娥皇、女英问道:“夫君心中,真无仇恨二字么?”
舜答:“我恨天下不良之徒,与他们不共戴天,怎能说我心中无仇恨。”
二妃又问道:“为何不恨象和后母呢?”
舜答:“后母害我,象要杀我,是我私人之仇。我要报的,是天下人之仇。我若为私仇,必杀象和后母而后快,然而,天下人之仇,也就少有人去报了。因此,我不可把后母和象看成仇人。而要借他们来锻炼我的品行、智慧和韧性。”
二妃连连赞叹。
帝尧闻之,惊道:“是我不慎重,几乎害了天下明君,是我不慎重,几乎害了天下明君啊!四岳,快用千乘之礼,宝马金幡,兵十万,去迎虞舜回朝。”
四岳道:“请谁为带兵之将?”
尧说:“徐国君主徐先。”
四岳道:“遵命。”
于是便派使者飞奔入徐,请徐先。
徐先见到天子使者,大喜道:“尧皇的天空,清朗如镜,不幸奸佞顽凶,想要涂污镜面。尧皇想要请净镜工匠,让我徐先提洁油了。”
使者道:“徐君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先道:“舜入朝,奸顽鲁钝之徒,一定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尧有什么防备没有?
使者问:“防备什么?”
徐先道:“忠与奸,向来水火不能相容,尧皇如今请虞舜入朝,怎能不先设重兵护卫京都,来防备共工、三苗、罐兜、鲧、混沌、穷奇、帱杌、饕餮之徒呢?我必带赢鹏同往,让他领兵拱卫京师才对。”
赢鹏,是若木之孙,徐先族弟。黄帝赐若木为赢姓,封之于徐,其子孙或姓赢,或以国为姓姓徐等,实际都是同宗兄弟。至秦汉之后,若木子孙分为100余姓,都是赢姓所分。至秦始皇,赢姓当了皇帝,传三世至子婴,国灭。又唐李渊开国,传300余年而有唐天下。也算是轰烈之至了。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当日徐先举徐国之兵开往京城,来与天子之兵会合。帝尧接住,慰劳辛苦。徐先道:“迎接舜如朝,大王有防备没有?”
帝尧道:“正要与徐君商议此事。”
徐先道:“我正想向天子推举一个人为京师护卫,让他带领甲兵二万,拱卫京师,然后舜才可以安全入朝啊!”
尧问:“何人?”
徐先答:“赢鹏。”
尧大喜,就照徐先所说,给徐先甲兵二万,令他护卫京师。
于是四岳、徐先率千乘之骑,宝马金幡,雄兵十万,奔赴冀州来接舜。
瞽叟、象母和象听到了这件事,吓得要慌忙出逃。舜劝阻他们道:“帝尧大军是来接我入朝为官的,既然如此,哪里会伤我的亲人呢?您放心吧!”
象母见舜真不忍心伤害她,竟又厚着脸皮,对舜道:“将来你当了天子,也应该保你弟弟当个大官才对呀!就算以前我们是猪是狗是畜牲,对不起你,你也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舜道:“敬父母,是孝道、用官吏,是治国大事。象无为官之德,还望母亲见谅!”
象母心知不可强求,又想在瞽叟面前哭闹,让瞽叟逼舜就范。
瞽叟醒悟道:“我盲人一个,不见天地,被你蒙蔽多年,险些诛杀贵子。你还有什么颜面来求我,快去死吧!”
象母见瞽叟要她去死,又放声哭道:“瞎子,你误了我一生,我还不叫亏,你儿子得志的,你却逼我去死,你老姚家好没有德性呀!我偏不死,看你死在我面前。”
舜上前,再三劝阻。象母说:“除非你答应让象当官,我才不哭。”
舜道:“象当不当官,应量其德行而定,象母亲这样闹,只怕天子大兵到来,要对母亲加以惩罚,我虽为天子女婿,也无法保全母亲了。”
象母闻言,才赶紧停住了哭闹,呆在一旁。
不几天,徐先、四岳到舜家中,将舜接入朝中。
那千乘之骑,宝马金幡,雄兵十万,真是够显赫的啊!尧敬舜如此,天下人都感到光荣啊!
却说共工氏听说尧出动千乘之骑、宝马金幡、雄兵十万,接舜入朝。大惊道:“虞舜,疾恶如仇,又有大智慧,瞽叟、象母和象千百次要杀死他,都被他逃走。虞舜入朝,就没有我们的好日子了。”
他左右的人说:“虞舜不报复瞽叟、象和象母,经常被追得外出逃难,一个只知逃命的人,如何能治天下。也许他比尧更软弱呢!不用担心。”
共工道:“你们哪里知道,成大事者不念小过,谋大业者不计小仇,树盛德者不害其亲。瞽叟、象、象母、在舜治理的天下里,就一定会被处死,而在舜家里,反而就能活下来。舜不是不除其恶,而是不杀其亲。不杀其亲,尧就看重他的德行,让他治理天下,到他治理天下之后,他就要尽除天下的恶人,来保良善之徒了。我只能是舜的死敌了。尧的京城里,有什么防备没有?”
答:“赢鹏为将,带兵二万,守京城。”
问:“尧皇迎舜用谁为将?”
答:“徐先为将,治军严谨。”
共工叹道:“徐先,赢鹏用兵,都得到若木真传,不可图。帱兜、三苗、鲧、混沌、穷奇、帱杌、饕餮几家,与我同气相求。你们可以为我先找找他们,活动活动,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舜吧!”
共工手下有勇士,叫叔禽。是共工手下第一凶悍之徒。见共工恨舜,已是牙痒难忍。于是道:“大王与舜,真不共戴天么?”
共工道:“不共戴天,真不共戴天啊!舜如果得以入朝,不仅我会身首异地,而且连你们也性命难保了哦!”
叔禽恨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半道上混入军中,杀了他便是。”
共工大喜道:“如此最好。便一面派叔禽截杀舜,一面派人联合三苗、罐兜、鲧、混沌、穷奇、帱杌、饕餮准备作乱。”
徐先,四岳迎接舜入京,一路上十万人马前呼后拥,好不威风。不觉就快接近京城。
徐先与四岳商议道:“虞舜,是当今储君,孝行智慧,天下知闻。他的性格疾恶如仇,也广为人知。天下贤人敬重他,邪恶之徒仇恨他。如今快要到京城了,万一有人乘机暗算于他,我们二人责任不小。镡英是我帐前第一勇士,长相与舜酷似。先生可带舜化装成平民,先行入京。我让镡英乔装成舜在后而行,以防不测!”
四岳道:“如此甚好。”
于是二人来见舜,说了前言。舜欣然同意。
徐先就驻军于离京城百里之外,让虞舜、四岳乔装先行。
叔禽不知,果然连夜入徐先军中,寻找虞舜,与镡英相搏斗。镡英帐外,已经预伏勇士50人,闻声而入,参与围攻叔禽。
叔禽武艺果然厉害,与镡英等50余人酣斗,急切之中,竟连杀镡英手下武士8人,镡英也身受两处重伤,才将叔禽擒住。
徐先闻之,急令军医为镡英治伤,又将叔禽连夜提审。
叔禽仍然以为被他杀伤的是虞舜,显得十分得意。
徐先问:“你是什么人?为何入营行刺?”
叔禽不答。
徐先道:“可惜你来晚了,虞舜已安全到达尧皇身边了。你来杀虞舜,是跟尧皇有什么仇吗?还是与虞舜有仇?”
叔禽道:“你骗我,我认识虞舜、我杀的明明白白的就是他。”
徐先笑道:“与你搏斗的,是我帐前武士镡英,你想见见镡英吗?我正在让军医给他裹伤呢?你还不信我吗?”
叔禽怒问:“你是谁?”
徐先道:“你难到真的不认识我,我是徐国君主徐先。”
叔禽怒目相向,不再言语。
徐先道:“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了。三苗人形短小彪悍,鲧必无篡逆之谋,罐兜也不会如此胆大,共工淫邪狡诈,才是你的主人,你下去吧!”
叔禽道:“何必如此饶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叔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
徐先道:“不杀不刮,先囚了再说。”就令人推下叔禽,囚禁在军。一面派人飞驰至京,报告消息,奏告帝尧,加紧提防共工氏。
尧大惊道:“寡人行仁德,恩布四海。共工竟然怀下这样的险恶之心,可见人心不足如此啊!寡人不忍见到战争,共工难道真要将战争强加到寡人头上么?”
于是急召舜与四岳商议。
舜道:“共工派人杀我,是怀疑我入主朝政,对他不利。这事好办。大王只要让我很快做些事情,便可以消除众人疑虑,让他们不再生事。”
尧帝问:“有什么好计?”
舜答:“可让我先到共工之处,好言抚慰而安其心。共工不怀疑我,那么天下人也就相安无事了。”
四岳道:“不行。共工想杀舜,舜却自投虎口,岂不危险。”
虞舜笑道:“共工敢暗杀我,却不敢明杀我。我单人独骑往见共工,大王却令徐君列兵严阵以待,共工知我有备,一定不敢加害于我。”
帝尧同意了他的话,就依言而行。
舜于是来见徐先,对徐先道:“放了叔禽,由他自去。我将往见共工。”
徐先明白舜的意思,于是放了叔禽,说:“舜将去见共工和三苗、罐兜、鲧等,你若再加害于舜,那共工之族将遭伐灭之祸,不可再胡来了。”
叔禽将信将疑,赶紧脱身告诉共工。
舜于是又对尧说:“叔禽已经回去了。如果共工再派叔禽杀我之前,已经联合三苗、罐兜、鲧、混沌、穷奇、帱杌、饕餮各部一齐叛乱,那国家就将有大难降临了,我不可不赶快前去见共工氏。共工不动,其余各部都不会动。只有三苗会独自出兵来犯,请大王传下军令,令徐君早作准备,防备三苗来攻。”
帝尧准奏,就派徐先整军,防住三苗,让舜及时到共工营中,实行他的计划。
叔禽奔回共工大营,就将刺舜失败及舜将前来拜访共工之事从头到尾向共工说了。
共工听了,显得十分为难道:“这怎么办才是好啊?这怎么办才是好哇!”
叔禽道:“上次臣去杀舜,是舜太狡猾才得以逃脱。现在舜自来送死,我为大王格杀他就是了,还犯什么愁呢?”
共工喝道:“叔禽,我要暗杀舜,是想做到天下人都不知道是我干的。如今舜来拜访我,我却杀了他,是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作恶了。我能那样做吗?你不要多说了。”
叔禽恨恨而退。共工猛然醒悟道:“不杀叔禽,他必杀舜,公然杀舜,是让我作恶于天下人之前,不妥啊!”
于是追上叔禽,骗他道:“叔禽慢走,我有话说。”
叔禽不知是计,回头望着共工。共工突然从衣袖中抽出利刃,乘叔禽不备,一下子杀进叔禽心窝。可怜叔禽一代勇士,就这样死于主子之手。
共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叔禽首级割下,派出心腹之人,往帝尧处送上叔禽首级。向帝尧谢罪,说:“不是我要杀舜,而是叔禽与舜有仇,险些嫁祸于我。”一面还令人准备车马,出城迎接舜。
舜在半路上已得知此事,大喜道:“共工阴险,却也中我计策了。”于是只带随从二人,催马飞奔而进。
共工接着虞舜,同回大寨。虞舜估计共工联合各处举兵,应在一二月之间才能完成,便有意逗留在共工营中,向他说些宽慰劝勉的话,三月才离开。
罐兜、鲧、混沌、穷奇、帱杌、饕餮等原与共工合谋举事,后见共工竟与舜打得火热,三月不见动静,便一个个以为被共工所骗,从此对共工怀恨在心,关系都被疏远了。
各路人马中,只有三苗最强。三苗王贵白原本也是等待共工首先发难,而后响应叛尧。无奈等了三月,不见共工动静。于是贵白不再理睬各路,独自起兵叛尧。
徐先受命出击,大败贵白。天下由此知虞舜大智过人,深为叹服。
舜又派人到鲧那里,谎称是罐兜家臣,对鲧说:“共工,已经与舜约定为亲家,答应舜将不久灭掉三苗。三苗如果不乘机伐共工,那后悔就没有机会了。”
鲧信以为真,暗中派人告诉三苗。三苗于是讨伐共工。
尧皇派徐先解除两家纷斗。两家不肯罢手。于是双方决战于桑雄之野,一战而共工大败,再战而共工又败。共工支持不住,三苗就想乘机灭掉共工。徐先率大军十万,从后面攻三苗王,三苗大败,其王被擒。徐先怒喝三苗之王:“为何讨伐共工?”
三苗王道:“鲧告我说:舜与共工约定为亲家,共工将伐三苗,于是我讨伐共工。”
徐先令鲧对质。鲧说是罐兜家臣所言,于是徐先率兵如QQ兜境内,令其对质。罐兜连忙说不知道。
徐先下令,重罚鲧。放走了三苗王。鲧从此深恨QQ兜,又派人到共工处,说共工与舜约定为亲家的事,真是QQ兜说的,不然,鲧绝对不会在三苗王之前搬弄是非。
罐兜听了,急忙跑到舜面前,要舜为他做主,洗白冤枉。
舜说:“这件事好办,来日天子上朝时,你可以当着文武百官之面,推荐共工氏作技师,让他掌管全国工程,共工就会对你不再疑惑了。共工不怀疑你,你再推荐鲧为治水师,鲧也不会再恨你了。共工和鲧,都不再恨你。三苗也不敢动你,不就可以了吗?”
罐兜欢天喜地,连连称谢。
第二天,罐兜果然像舜说的一样,分别推荐了鲧和共工。
尧问:“舜,你同意吗?”
舜答:“国家用人之际,用之也是可以的。”
尧皇便准奏了。
四部从此不再妄动。
徐国国君徐先叹道:“舜,是天下雄主,共工等都是瓮中盲人,难生乱事了。我还是回徐国去吧!”
于是徐先前去辞别尧舜,自回徐国。赢鹏留在朝中为将。
舜送徐君于百里之外,拉着徐君的手说:“我本来不是行奸使诈之人。然而共工,QQ兜、三苗、鲧、混沌、穷奇、QQ杌、饕餮,长期以来干尽祸国殃民的事,不剪除他们,尧帝美誉难保啊!”
徐先道:“我也知道这些人必除,因此留下赢鹏在京,供您指挥。有您在,尧帝无忧,天下无忧了。您放手去干你该干的事吧,什么时候用得着我,我一定会尽力。”
舜再三不忍与徐君分别,洒泪而回。
四部已不同心,舜于是放手惩治混沌、穷奇、QQ杌、饕餮四家,先令穷奇告发混沌,又让混沌检举饕餮,饕餮揭露QQ杌,三家又共挖出穷奇,都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于是舜向天下布告四家罪恶,都斩之于市。天下一片肃然。
尧皇天下,从此人相为善,路不拾遗。
徐国国君徐先,听说四恶已除,特意入京朝贺。舜大喜,夜里就与徐先同蹋而眠,问徐先道:“听说徐国先王若木在时,曾让你观察尧皇政事。你说:“尧皇仁德如天,而将有事于后。有这样事吗?”
徐先笑道:“当时妄言,如今差不多都忘了,您听谁说的。”
舜道:“尧皇。”
徐先道:“尧皇之仁如天,其智也如天。不是尧皇,抚不得四夷,中华国也不会迅速壮大到这样的程度。尧皇心知四夷与四凶之害而想安抚其万民,因此一再苟忍。如今我受命于尧皇为天下除奸,全靠徐君扶助我啊!”
徐先道:“这本是臣子职分。国家有事,臣万死不辞!”
舜突然道:“我有一个想法,想要与徐君商议,希望徐君不要推辞,给我一个明确指引。”
徐君慌忙起身,恭敬地说:“您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舜道:“我中华自从炎黄二帝开国以来,炎帝有贤臣风后、力牧、常先、大鸿而不能用,黄帝用了他们,而成王霸之业。黄帝以下,颛顼用八恺,帝喾用八元,天下大治。到帝尧,不用八元,不厚赠徐国先王,而用四岳,抚万夷,与民同乐,天下虽繁荣,而奸佞之徒却无法惩治,以至于共工、三苗、QQ兜、鲧、混沌、穷奇、QQ杌、饕餮之流横行不法,尧的圣德,虽显赫无人能比。而天下隐患,已经隐藏其中。如今我离间四夷,铲除四凶。将来帝尧千秋之后,我将临政治国。你看我是用尧的方法得当呢?还是用黄帝、颛顼、帝喾三王的方法得当?我真的想听听你的高见。”
徐君道:“四代君王之法各取其利而去其弊,这才是妥当之法。比如三苗、共工、QQ兜、鲧四部之民,大多已受到尧皇教化、风俗礼仪,已经和华夏相同,就应当对他们再加以仁恩,使他们融入华夏中来。对于那些比较凶顽的,可将他们远远地赶到东南西北四境之外,以示惩罚。将来有悔过者,还可以吸收入我中华,开疆拓土,建立无限之功。至于用贤,不要轻视了四岳这样的贤臣,用他们来教化百姓,非常有益。也不要轻视了风后、力牧、常先、大鸿、八恺、八元这样的贤臣。用他们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十分稳定。”
虞舜大喜道:“徐君所言,十分合我心意。我得徐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二人长谈竟夜,不觉东方已白。
十日之后,虞舜奏过帝尧,获旨同意,便令徐先、赢鹏等率大兵十万,将三苗中顽劣不化者,驱赶到遥远的西方,号为西戎,将QQ兜驱赶到遥远的南方,号为南蛮,将鲧驱赶到遥远的东方,号为东夷,将共工驱赶到遥远的北方,号为北狄。
天下洪水肆掠,民不聊生。帝尧就令东夷之主鲧治水。三年过去了,鲧仍然无功。尧问舜道:“怎么办?”
舜答:“应该杀掉鲧。杀掉鲧,后来者一定会用心去做,才能把水治好。”
尧问:“杀了鲧,用谁好?”
舜答:“用鲧的儿子禹。”
尧说:“杀其父而用其子,妥当么?”
舜答:“妥当的,杀其父,为的是国事而非私怨,用其子,为的也是国事啊!我听说鲧治水时,偷来天帝息壤,处处堵水,水是堵不住的,因此不能治。禹曾经劝他的父亲说,水不可堵,应该挖通河道,让水流走。鲧不听,反而想杀掉禹,禹逃走得免。所以我知道禹一定能治好水,应该用禹”
帝尧说:“好哇!你去办吧!”
于是舜令赢鹏率兵往羽山,将鲧击杀在羽山上,而用其子禹治水。舜对禹说:“杀死你的父亲的是我,不是别人,起用你的,是我,也不是别人。从家法而论,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不共戴天者。而从国家利益着想,不杀你父,难以救苍生,不用你,难以治洪水。大丈夫以国事为重。我不怕你报父仇,才用你,你也别辜负了国家与万民对你的期望,好好治水去吧!”
禹又愧又喜道:“君王如此坦诚,忧劳国事,禹那里敢凭一己之私,废天下之事!请君王放心,禹若治不好洪水,甘受国法惩治。”
于是大禹就率领天下百姓开山挖渠,共治洪水,勤劳之至,三过家门而不入。又三年,河道开通,洪水不滥,天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尧皇大喜,就用舜长百官之政,百官都被训导得兢兢业业;用舜管天下之事,天下又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用舜管百姓之事,百姓都过上安定殷实的日子。
尧有儿子,名叫丹朱,有人劝尧道:“何不传位于丹朱?”
尧不答,对舜更是信任有加。于是舜举荐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龙、QQ、益、彭祖诸贤,都得到尧帝的重用。
尧老,就令舜主掌天子之政。
尧死,天下百姓全都悲伤落泪,如丧父母。尧的旧臣,就想扶丹朱接帝位。于是纷纷到四岳府上,请四岳决断。
四岳因帝尧驾崩,日夜哀伤,已无人形。见众臣齐来,勉强起身应对。
众臣道:“尧帝在时,最重用你了。帝尧对你恩德如天,我们也蒙其厚恩,如今帝尧崩,其子丹朱还在,我们实在不忍心忘记帝尧,今见丹朱,如见帝尧,因此大家都想立丹朱继帝位,你的意见如何?”
四岳叹道:“帝尧只知有天下而不知有私利,知有百姓而不知有妻子,知有国而不知有家。尧升天之前,曾对大家说过:“虞舜,是天下英才,如果将天下交给他,那天下百姓就会过上好日子,丹朱却要难过了。如果将天下交给丹朱,那丹朱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天下百姓可就难过了。我不能让天下百姓难过而让丹朱一个人好过啊,还是把天下交给舜好啊!如今我们敬尧皇而扶丹朱继位,是违背尧皇遗愿的,尧皇在天之灵有知,一定不高兴啊!诸公请回吧!”
说罢,想起尧皇,又放声大哭起来。众人劝慰一阵,只好退出。复又商议道:“当今能为天下做主的,是徐国之君徐先。如果争取徐先支持,丹朱便不难继位了。”
于是众人又前往徐国请徐君作主。
徐君道:“天子之事,不问藩国。诸公欲立丹朱,何不问于天下百姓呢?”
众人道:“你认为舜有才能,还是丹朱有才能呢?你是忠于尧,还是忠于舜呢?”
徐君道:“舜的才能,天下共知。帝尧曾有言,宁负丹朱而不负天下百姓。诸公如果要问我忠于尧还是忠于舜,我忠于尧,忠于尧,就应该立舜为天子,不知衮衮诸公,又是忠于谁呀!如果是忠于丹朱,岂不辜负尧的遗命?”
众人知不可强求于徐君,只好回朝。
舜知道此事后,就逃避到黄河之南,让位给丹朱。丹朱执政三年,诸侯各国进京朝拜者,到远远到黄河之南朝拜舜而不朝拜丹朱,百姓打官司都找舜决断而不找丹朱决断。人民都歌颂舜而不歌颂丹朱。丹朱无奈,只好请舜回朝,登上天子之位。
当时,四岳已经死了。舜又为四岳举行朝葬,追表其功,而想用徐君任司空之位。
使者到了徐国,徐君坚决推辞,说:“徐国之疆受封于帝颛顼。令我子孙世代守之。不便远离,请另聘大贤。”
舜于是只好作罢,又以天子之命,表封徐国,以示荣光。
原帖由 徐成义 于
不错,好文章。天奎辛苦了!
祖人的姓名,哪位宗亲更清楚,请指正才好.
徐国志传第二
夏禹得位徐公立功
奴隶分封徐君受爵
却说尧臣扶丹朱治理天下三年,见诸侯不来朝拜,打官司的人也不来登门,也听不到天下百姓的赞歌,于是被迫劝丹朱迎舜于南河之南,让舜登上天子之位。
徐君徐先之子徐初问徐君说:“诸大臣立丹朱,后又不能保全丹朱,可以说是忠臣吗?”
徐君道:“立丹朱,是偏爱丹朱的表现,舍丹朱而迎虞舜为天子,是忠于尧的表现。你认为是忠于丹朱好呢?还是忠于尧好呢?二者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徐初答:“为其私利,应该忠于丹朱,忠于丹朱就可以得到实际的封赏,为天下百姓,则应该忠于尧,忠于尧就该迎接虞舜登天子位,天下百姓,将因为虞舜当天子而得利益。只是那些当大臣的人,大都各怀私利。舜即使当了天子,如果不除掉那些大臣,也是无能为力啊!”
徐君道:“你如果为舜打算,替他谋划,将如何处理这些人?”
徐初答:“孩儿还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来。”
徐君道:“那你现在就不要多说了,自己认真思考去吧!”
徐初跪拜而退。
那丹朱虽然还政于舜,却不甘心失去天子之位,于是召集心腹之臣谋划道:“虞舜,是先王之婿,先王对他恩重如山。我,是先王之子,先王在我小的时候,就教我治国之法。我登天子之位,诸侯不来朝拜我,打官司者不来找我决断,天下百姓不来歌颂我。我想这些都不是诸侯本意。共工、QQ兜、三苗、禹、浑沌、穷奇`QQ杌、饕餮,都是舜的仇人。舜或者杀其父而用其子,或者迁其部落到穷荒之地,称为东夷、西戎、南蛮、北狄。我如果得到这些人帮助,将不愁战胜虞舜啊!”
心腹者应道:“大王所言极是,只是无人可为大王联络,怎么办?”
丹朱愤恨地道:“平时我与诸公共享富贵,难道于危急之时,诸公便不能帮我。”
心腹者道:“我等都享惯了富贵,难以做好行军打仗之事,大王另求高明吧!”
丹朱珠泪滚滚,叹息道:“‘古来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我曾经不相信这句话有理,如今从你们这些人看来,果然如此啊!诸公尽管安享荣华富贵去吧!我不敢再想报复虞舜的事了。”
虞舜听到了这件事,又派人将丹朱接到天子宫中,辞让道:“舜受先王之恩,也想扶助您做天子。无奈天下之人,偏爱的是舜。如今我听说,你要联合四夷、浑沌、穷奇、QQ杌、饕餮子孙,重登天子之位。我无意与您争帝位,你也不要暗地里谋动干戈于国内。你就再暂时登天子之位,派天使到四夷、浑沌各处,让他们来朝拜你,如果他们能来,我就说服天下诸侯立你为天子吧,你看如何?”
于是丹朱再登天子之位,传令四夷、浑沌各处来朝。
过了三个月,四夷及混沌各处都不应命。
丹朱对舜叹息道:“天命在您,我不敢再有怨言了。”于是诚心诚意还政于舜。
徐国之君闻之,召徐初,问道:“你以为舜这样做怎么样?”
徐初道:“舜,神了。降政敌于身旁,化干戈为玉帛。天下百姓,没有战争的灾难,顽劣的丹朱,又心甘情愿降阶称臣。舜,其不愧为天下英主啊!”
徐君道:“君王不单是能用智慧者,还应该对天下事身行力体,成为楷模。舜一定是这样的君主啊!你等着看吧!”
徐初连答:“孩儿谨记。”跪拜而退。
徐先又率子孙,于开国之君赢若木忌日,设太牢之礼祭之。敬祝道:
皇皇我祖,开赢姓基业,受之于黄帝,而繁衍于无穷,百子千孙,传播大德。人杰辈出,不敢专一 。不孝孙徐先,特率子孙千数,敬祭我祖,请其姓氏如下:
赢姓子孙,繁衍无穷,各尊姓号,传扬华夏,一姓赢、二姓黄、三姓徐、四姓江、五姓李、六姓郯、七姓莒、八姓秦、九姓谭。十姓马`
却说舜登天子之位,为报帝尧圣德,虽被帝尧之子丹朱一再为难,也不计前嫌,又封丹朱于唐,令其每年祭祀帝尧。不仅如此,舜还追封历代先王,各予庙号,封其子孙,共享祭祀,黄帝为有熊、颛顼为高阳、帝喾为高辛。帝尧为陶唐。后世称之为唐尧。
追封先王礼毕,帝舜便召四岳——唐尧旧君四岳子孙,仍以四岳为名,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龙、QQ益、彭祖、朱虎、熊罴等大臣,共议治国之事。
舜问四岳道:“四岳,有能够发扬帝尧的美德的人吗?这样的人应该让他做国相才对啊!”
四岳道:“大禹就是这样的人,可以让他做国相。”
舜问群臣:“大家以为如何?”
群臣应道:“用禹当司空,一定能够发扬光大尧的美德。”
舜于是对禹道:“啊!对啊!大禹,你用尽心力,平息水患,九州百姓,得脱离水患之苦。你是可以做司空的,你努力去做吧!”
禹道:“稷、契、皋陶等比臣更有才能,应该让他们来做司空才对。”
舜嘉许道:“好啊,禹,我还有事要他们去做,你就当司空吧,不要再推辞了。”
于是用禹为司空,而对弃道:“弃啊!现今天下灾害严重,百姓都吃不饱穿不暖,你就帮助后稷指导百姓去播种五谷吧!稷为大司农,弃为副职,努力吧!”
弃与稷应声领命。
舜又对契说:“契,天下百姓时有矛盾,互相纷争,五品官以下到不能教导他们。我派你做司徒,一定要管好天下百姓的事,对他们进行有益的教化,还要宽怀待之。你努力吧!”
契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