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果然杀了益而登天子之位。
益临死,对启说:“能不杀益吗?”
启说:“必杀。”
益说:“能说说杀益的道理吗?”
启答:“益不知天时而妄受天命,想当天子,惹得天怒人怒,不杀益,何以达到天下大治?”
益叹道:“我不是不知天时,禹要如此,我怎能总是推辞啊!我只有拼着我老朽之身,来成全禹心中的理想了。禹死不瞑目,我也死不瞑目啊!”
启闻此言,就不忍杀益了。
益却伸长了脖子,等待启手下人来砍他的头。启左右的人对启说:“大王先前想杀益,如今却被他一席话说得心软了,这怎么行。不杀益,留着是大患,杀了他吧!”
于是手举刀落,砍下了益的头。益颈腔中碧血一注,冲天而起,高达三十六丈,而后溅落在地上,都化成了碧玉。
徐国之君听到这事后,叹息道:“五帝的仁政,从益这里就彻底结束了。天下事从今就难以预料了。”就召其子徐更生,问:
“益应该死吗?”
更生道:“该死。”
徐初道:“为什么?”
更生道:“益不死,启难以登天子之位,益死而启无阻碍。益不该死谁该死呢?”
徐初道:“禹重五帝德行,先传位于伯夷,伯夷不受,再传位于益,益该死。五帝的德行不好吗?”
更生道:“五帝重仁德精神、务虚。启重物质利益,务实。天下百姓,十方诸侯,今日却不肯务虚而各务实,因此五帝仁德虽厚,不再为今人所喜好。益必然就该死了。”
徐初道:“后羿、寒浞、QQ联合攻来,启抵挡不住吗?”
更生说:“抵挡不住,但会先败而后胜。”
徐初道:“你将作何打算?”
更生道:“避其必败,救其必胜。”
徐初道:“能详细说明吗?”
更生道:“后羿、寒浞、QQ攻来,所战必克。我不能举徐国之众,挡其兵锋。启败,天下诸侯一定纷起救启,我等到诸侯与后羿等耗损过半时,再发兵救启,一定可获全功。”
徐初叹道:“我不必再做徐国君主了,你来做吧!先王游于东海,至今未归,我还是找先王去吧!”
于是徐初传位徐更生,自己往东寻找其父徐先去了。后徐国大兴于东海之滨,可能就是徐姓先人屡屡往东海寻祖的缘故啊!
启令天下诸侯出兵平后羿之乱,使者到徐国,徐更生就以“新君初立,不便立即发兵,请稍候”相推辞,三年不出兵救启。
后羿、寒浞、QQ听说徐国不肯出兵,大喜,于是,纷纷派使者到徐国,想要联合徐国攻启。徐更生道:“两位先王游于东海,不见回来,臣内心忧虑,不能出兵。”
后羿、寒浞、QQ等只好作罢。
徐更生又派人连接启重孙少康,说:“大王有急,徐君愿借徐国之地作为大王避难之所。”
三年后,诸侯与后羿等果然损失过半,于是徐更生出兵,来助启。
更生子徐相道:“父王不拜启而拜少康,所以不必彻底救启。我国兵出,后羿等必大溃,是清除他们呢?还是不清除他们呢?”
更生道:“你都已经说明了,何必再来问我!”
于是领兵向前。后羿等闻之,急撤走围启之军,惶然而退。徐国之兵便入京城,助启拱卫京师。此后四年,并不与后羿交战。
启死,太子康继其位。
徐君领兵回国。
太康朝无事,太康死,传位中康。中康死,传位于子相。
相不善理朝政,于是后羿、寒浞、QQ等又攻打相。相败亡,后羿、寒浞、QQ等,掌管了国家大权,追杀少康,少康果然跑到徐国,求助于徐君。
徐国之君徐更生也已经死了,其子徐相任了国君。
少康与徐君商量退敌之事。徐君道:“后羿、寒浞、QQ三者,势力最强大的,是后羿。可以先灭后羿,再灭其余。”
少康道:“可有妙计?”
徐君道:“有,听说后羿有养子,名叫由基,后羿偏爱由基,就将平身本领传授给由基。羿有女儿,名思嫦;还有女儿,名思娥,真的长得花容月貌,一双璧人。由基向后羿之女求婚,想要取思嫦,后羿先答应了他。到羿联合寒浞起兵攻启,寒浞就为其子寒浇求取思嫦为妃,后羿无奈,只好将思嫦许配了寒浞之子寒浇,由基大怒,就要离开后羿,后羿道:‘你要理解我的难处啊,我把思娥许配给你吧!’ 由基才转怒为喜,跟定后羿。后来后羿、寒浞又去联合QQ起兵。QQ对后羿说:‘一定要把思娥许配给我,我才肯出兵。’ 后羿无奈,又把思娥给了QQ。由基这次却没有阻挡。我料定由基对后羿的怨恨,一定深到极点。”
少康喜道:“以徐君的主意,是叫人去离间由基,使他反叛后羿么?”
徐君却道:“不必。应该让寒浞、QQ两家去攻后羿才对。”
少康问:“如何达到这一目标呢?”
徐君道:“我听说羿已老了。为了答谢由基助其灭夏的大功,就想把君位传给由基。我们就派人到寒浇、QQ两处说:‘由基,是你们的仇人,与你们有夺妻之恨。如果不趁早让羿除掉由基,羿一旦把天子之位传给他,你两家都将变成由基刀下之鬼了。’这样,寒浇、QQ一定就会找到羿,要他除掉由基,我们则无需离间由基,由基也一定要反叛了。那时,形势对我们就会很好了呀!”
少康大喜道:“徐君真是神明啊!我们立即行动吧!”
于是徐君又派谭桓为说客,到了寒浇之营。
寒浇手下抓了谭桓,送到寒浇面前。有认得谭桓的人就向寒浇说:“这是徐国谭桓,一定是来刺探我们军情的,杀了他。”
谭桓面无惧色,昂首而立。
寒浇不认识谭桓,就问道:“你果真是徐国谭桓么?”
谭桓道:“正是。”
寒浇怒道:“大胆狂徒,来此何干?”
谭桓道:“来求富贵。”
寒浇一听,更认定他果然是来刺探军情的,大笑道:“你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想求什么富贵。来人,将谭桓推出斩首,让他到阎王那里求富贵去。”
左右就要将谭桓推出,谭桓厉声道:“大王要杀我的话,也该听我进一言而死,可以么?”
寒浇道:“临死之人,还要胡诌什么?你说吧!”
谭桓道:“大王以为我是为徐君与少康来刺探军情的么?大王错了。我是来投大王以求取富贵的。我来见大王,是有重要消息要报告大王,大王还记得思嫦王妃的事么?”
寒浇道:“废话,我不记得王妃,谁还敢记得王妃?有什么消息,快说吧!”
谭桓道:“大王既然记得王妃,那一定就记得由基了。近来后羿布告天下,欲将天子之位传给由基。由基,与大王有夺妻之恨,一旦当了天子,哪里还会有大王的好处呢?大王岂不就要成为由基的刀下之鬼了么?如今我来,就是要告诉大王这一消息的,还有QQ,也与由基有夺妻之恨。大王娶思嫦王妃时,由基恨得咬牙切齿,闹着要离开后羿。直到后羿同意将思娥许配给他,他才作罢。后来QQ又要娶思娥,由基不仅不闹,反而对后羿更加忠诚,从而取得后羿的信任,后羿不是不爱由基,因为要联合两国的缘故,才做出有损由基的事。由基听了后羿劝导,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暂且宽宥大王与QQ,如今羿靠二国灭了夏,登上天子之位。二国的作用,也就不过如此了。我本想还到QQ处尽上忠言,让QQ也有所准备,大王要杀我,我就见不着QQ了,烦劳大王转告QQ吧!”
寒浇左右道:“我们都没有听说徐君与谭桓有仇。谭桓突然背叛徐君来说这一番话,不可相信,杀了他吧!”
谭桓道:“你们大家与启有仇么?我听说禹治国时,对你们的父母兄弟也曾有恩。而你们不也跟了寒浇大王求富贵来了么?常言道:‘凤凰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徐君对我无仇,却不知择天时,顺民意,与大王结盟,大王灭徐,只是早晚的事。徐君因此不能为我保富贵,我离开徐君,不也就是应该的么?”
寒浇于是沉吟良久,道:“你不是要去见QQ吗?我派人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谭桓大喜道:“大王不杀臣,使我能有机会见到QQ,我感激不尽,惟有以死报大王。”
于是再拜稽首而起。左右的人还想说话,寒浇道:“谭桓如果肯去见QQ,就足以证明他对我的真心了,让他去吧!”
谭桓于是得以游说于QQ,QQ深信不疑,于是来找寒浇商议此事。
寒浇道:“我们一起去见我父王吧!
说完,便领了谭桓,三人一齐来见寒浞。”
寒浞已年迈体哀,卧病在床。
寒浞见寒浇来,叫道:“寒浇,你不是盼望我早死吧?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呀?”
寒浇赶紧假装殷勤道:“父王,孩儿日理万机,忙于公务,无时间来看父王,还望父王恕罪呀!”
寒浞本想发作,一见谭桓与QQ在旁,只好一阵喘息,闭目不言。
寒浇道:“大王,后羿要立由基做天子。”
寒浞道:“你别提后羿,后羿那老东西也把我忘到病床上了。我一定要杀后羿,我一定要杀后羿啊!”
原来寒浞已卧病三年,寒浇竟不管不问,左右伺候人等,也有一日,无一日。这病人最怕孤独,孤独就会性情变态,于是寒浞见了寒浇,恨从心生,就胡言乱语起来。
寒浇为掩盖其非,就说:“父王说得极是,由基若当了天子,就会来攻打我,我不如先杀了后羿。”
寒浞一心恨在后羿身上,就错把寒浇所说的“由基”听成了后羿,并听成后羿来攻打他了。于是怒起道:“快给我出兵敌住后羿,为我争取天下霸权。”
由于这最后一次努力,寒浞心肌一阵梗塞,竟死了。
寒浇、QQ对此全无思想准备,反而束手无策起来。
谭桓心中暗喜,便游说道:“先君临终所言,传扬出去,羿必来攻大王了。大王应该早作计划,不可束手待毙。”
寒浇问:“怎么做计划呢?”
谭桓道:“羿也老了,不能劳动于鞍马之上了,可速令人到羿之前说:‘寒浞、QQ两位国君都不同意由基做天子,请天子另选高明。’ 后羿还要倚重二君,必生犹豫之心。由基知道这事,就会恨羿,两位大王于是从后举兵入京,由基就会杀了羿,然后三家合兵一处,除掉由基,两位大王贵为后羿女婿,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平分羿的天下了。”
寒浇、QQ齐道:“谭先生所言甚合我二人心意,只是不知派谁去见后羿好?”
谭桓道:“大王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可以去。只是希望两位大王早发兵于后,不要错了良机。”
寒浇、QQ大喜,就依谭桓之计而行。
谭桓又道:“我原是徐国之臣,天下共知,羿也知道。如果空口无凭,他一定会怀疑我。两位大王应分别给我国书,我才好进见后羿,使他相信。”
寒浇、QQ都道:“先生不提醒,我们还真差点忘了这事。就给谭先生国书吧!”
于是谭桓拿了二国国书,去见后羿。寒浇则秘丧不发,假托寒浞王命,就要对后羿用兵。
谭桓到了后羿营中,果然被人认出,就将他抓了起来要杀。谭桓拿出两国国书道:“我已归顺寒浞大王,有要事急见天子。”
后羿手下见他国书是真,于是不敢妄杀,只好带他来见后羿。
后羿问道:“你是徐国之臣,又为何投了寒浞?言稍不慎,我就要杀了你这不义之徒。”
谭桓道:“徐君更生,愚钝不知时务,大王攻启之时,曾约徐君分享天下,更生不聪明而坐失良机。如今到徐君徐相,更加愚蠢,少康本是亡国之君,天下共同抛弃了的废物。徐君却独留少康,惹天下人憎恨。谭桓不爱其他,大丈夫有相时而动的智慧,因此顺天时,应天命,投到寒浞手下为臣。这不是什么过错啊!”
后羿道:“我贵为天子,你不来投我,却去投寒浞,是什么道理呢?”
谭桓道:“我投寒浞、QQ就是要争取为天子立功的机会,然后才好以功劳晋见天子啊!”
后羿道:“你为我立什么功?”
谭桓道:“帮助天子创千秋万代基业的大功。大王难道不愿意这样吗?”
后羿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谭桓道:“我听说大王本有儿子,名叫琼夷,聪明英慧,其智如神。而大王担心由基难制,只好违心传位于由基,传位于由基,那么寒浇、QQ两位国婿必然反叛,只怕大王锦绣河山,就要拱手送人了。因此我才先投寒浞,再投QQ,说动两国之君,来助大王立琼夷。”
后羿怒道:“大胆,天子立嗣之事,与你何干?”
谭桓道:“大王难道忘了思嫦、思娥二妃之事么?如果一定要立由基,只怕二妃在大王在生之日,与大王情同父女,而一旦大王万岁之后,就成为子孙仇敌了呀!臣为此敢来谏大王。望大王三思呀!”
后羿道:“我将思嫦许配给寒浇、思娥许配给QQ,是伤了由基的感情,但如今我将天子之位传给由基,算是三不相欠了,他们还要我干什么呢?你别危言耸听了。”
谭桓道:“自古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大王怎知由基不报夺妻之恨,而寒浇、QQ怎又不猜忌由基呢?”
后羿道:“你从寒浇、QQ二处来,他们怎么说?”
谭桓道:“两位国君分别有国书在此,请大王圣裁。”
于是后羿展开两国国书细读,都是反对由基登基,而要求立琼夷为帝之意,严词激烈,寸步不让。
后羿惊道:“是你让他二君这么做的么?”
谭桓道:“是的。”
后羿大怒道:“来人,将谭桓囚禁起来,等待寡人发落。”
后羿虽然囚禁了谭桓,却也认为谭桓所言有理。于是对由基接位之事,迟疑再三不决。
有人对由基说:“您对大王可以说是忠诚到了极点。大王先后想将思嫦、思娥二女许配给您为妻,后来都变了心。而今许您为天子,又被谭桓说反了心。你如果不早作决断,等寒浞、QQ两处兵马到来时,就怕大祸临头了!”
由基恨道:“我一顶定要先杀谭桓,然后再杀后羿。”于是准备嗣机杀谭桓。
谭桓在狱中,问狱卒道:“天子让位给由基了马?”
狱卒道:“没有。”
谭桓于是道:“你们想要富贵吗?”
狱卒道:“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