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任遇隆重”:徐湛之与东海徐氏的兴盛 从上文我们知道,徐羡之“起自布衣”,通过努力,步步高升,荣至宰相。 但是,刘宋时期,门阀观念还很强,徐羡之尽管大权在握,但依然抹不掉他在人 们头脑中的“布衣”身份。一些高门,还在徐羡之掌权时就表现出排斥和不屑。 徐羡之发动宫廷政变后,他们联合起来,终于将他置之于死地。由于受徐羡之的 株连,徐羡之的两个儿子也被杀害,所以,徐羡之已后继无人。但是,蒙徐羡之 之荫,东海徐氏的另一支却发展起来,这就是徐羡之之兄徐钦之一支。其代表是 徐钦之之孙,即徐羡之从孙徐湛之。 盛势豪威: 徐湛之(410-453),字孝源。司徒羡之兄孙。祖,钦之,秘书监。父, 逵之,为振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在徐氏家族中,徐逵之是个非常重 要的人物。因为其叔徐羡之的关系,徐逵之娶刘裕长女会稽公主刘兴男为 妻。刘兴男是刘裕与结发妻子臧皇后唯一的女儿,刘裕视为掌上明珠。后 来,刘裕在三十六岁的时候才有了第一个儿子刘义符。所以,刘裕起义后 儿子们都还很小,没有嫡亲可以依靠,所以刘裕打算找一个女婿予以重用。 《宋书·徐湛之传》曰:“父逵之,尚高祖长女会稽公主,为振威将军、彭城 沛二郡太守。高祖诸子并幼,以逵之姻戚,将大任之,欲先令立功。及讨司马休 之,使统军为前锋,配以精兵利器,事克,当即授荆州。” [2] 荆州是南朝时重要 的西南门户,南朝时皇帝多用自己的儿子或心腹来驻守。从刘裕招婿的目的可以 看出,刘裕对徐逵之充满了希望,我们由此也可以猜想,徐逵之一定是位很有才 [1] 沈约.宋书·徐羡之传(卷四十三)[M].北京:中华书局,1974:1331. [2]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3.63 能的人物。但遗憾的是在这次残酷的战争中,身先士卒的徐逵之“于阵见害” [1] 。 刘裕知道徐逵之死后悲痛欲绝。“时徐逵之战败见杀,高祖怒,将自被甲登岸, 诸将谏,不从,怒愈甚。晦前抱持高祖,高祖曰:‘我斩卿!’晦曰:‘天下可无 晦,不可无公,晦死何有!’会胡藩已得登岸,贼退走,乃止。” [2] 从刘裕的态度, 可以看出徐逵之在他心中的重要位置。徐逵之与刘兴男有两个儿子:徐湛之和徐 淳之。 徐湛之是刘裕的长外孙,从小就很有孝心。“年数岁,与弟淳之共车行,牛 奔车坏,左右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及长,颇涉文义, 善自位待。事祖母及母,并以孝谨闻。” [3] 刘裕对这个懂事又可怜的小外孙十分 疼爱。“湛之幼孤,为高祖所爱,常与江夏王义恭寝食不离于侧。” [4] 永初三年, 年仅十二岁的徐湛之被封为侯。刘裕在诏书中说:“永兴公主一门嫡长,早罹辛 苦。外孙湛之,特所钟爱。且致节之胤,情实兼常。可封枝江县侯,食邑五百户。” [5] 至此,我们看到,徐湛之已经完全摆脱了祖辈们的“布衣”身份,成为皇亲国 戚,他弱年封侯,成为徐氏家族中又一重要的人物。 身为“致节之胤”,生活于“贵戚豪家”,徐湛之可谓“平流进取,坐致公 卿”。十二岁时被封为侯,十六岁时除著作佐郎,员外散骑侍郎。二十岁起家补 太子洗马,之后步步加封。转国子博士,迁奋威将军、南彭城、沛二郡太守,徙 黄门侍郎。加辅国将军,迁秘书监,领右军将军,转侍中,加骁骑将军。复为秘 书监,加散骑常侍、骁骑如故。迁太子詹事,寻加侍中。转中书令,领太子詹事。 出为前军将军、南兖州刺史。转尚书仆射,领护军将军,官至宰相。 徐湛之不仅高官厚禄,而且极有势力,社会影响很大。 湛之善于尺牍,音辞流畅。贵戚豪家,产业甚厚。室宇园池,贵游莫及。 伎乐之妙,冠绝一时。门生千余人,皆三吴富人之子,姿质端妍,衣服鲜丽。 每出入行游,途巷盈满,泥雨日,悉以后车载之。太祖嫌其侈纵,每以为言。 时安成公何勖,无忌之子也,临汝公孟灵休,昶之子也,并各奢豪,与湛之
[1]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3.
[2] 沈约.宋书·谢晦传(卷四十四)[M].北京:中华书局,1974:1347-1348.
[3]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3.
[4]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3.
[5]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3.64
共以肴膳、器服、车马相尚。京邑为之语曰:“安成食,临汝饰。”湛之二事 之美,兼于何、孟。 [1] 什么是“门生”?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解释得很清楚: “《南史》所称门生,今之门下人也。《宋书·徐湛之传》:门生千余人, 皆三吴富人之子,姿质端妍,衣服鲜丽。每出入行游,涂巷盈满。泥雨日,悉以 后车载之,《谢灵运传》,奴僮既众,义故门生数百……是也。其初至,皆入钱 为之。” [2] 清代学者赵翼对此也有类似的解释:“六朝时所谓门生,则非门弟子 也。其时仕宦者,许各募部曲,谓之义从。其在门下亲侍者,则谓之门生,如今 门子之类耳……合此数事以观,则门生不过如僮仆之类,非受业弟子也。其与僮 仆稍异者,僮仆则在私家,此盖在官人役,与胥吏同……然富人子弟多有为之者, 盖其时仕宦皆世族,而寒人则无进身之路,惟此可以年资得官,故不惜身为贱役, 且有出财贿以为之者。” [3] 这就是说,门生与所拜者不是真正的师生关系,而是 一种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拜门者,为自己的仕途找到一把保护伞、一个护身符; 被拜者,也可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财资,并且藉此培植自己的势力。东汉末年建 安七子之一的徐干《中论·谴交》云:“有策名于朝,而称门生于富贵之家者, 比屋有之。为之师而无以教,弟子亦不受业,然其于事也,至于怀丈夫之容而袭 婢妾之态,或奉货而行赂以自固结,求志属托,规图仕进。”一针见血地揭露了 “拜门”的实质。徐湛之“门生千余人”,而世胄豪门的谢灵运也不过“义故门 生数百”,足以见得徐氏家族在当时的隆盛和豪威。 盛势之因: 那么徐湛之仕途何以如此亨通?他何以将徐氏家族经营至如此辉煌? 我想大概主要取决于以下原因。 第一,“平流进取,坐致公卿”。徐湛之年幼时父亲死于国难,这种 特殊的身份受到外祖父刘裕特殊的关爱,称他为“致节之胤”,十二岁即 被封为侯,这样的身份从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坐致公卿”的可能。 第二,母亲的庇护。母亲刘兴男是刘裕的长女,丈夫徐逵之的牺牲, 给她造成了巨大悲痛。《宋书·乐志一》:“督护哥者,彭城内史徐逵之为
[1]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4-1845.
[2] 顾炎武.日知录(卷二十四)[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1385-1386.
[3] 赵翼.陔余丛考(卷三十六)[M].北京:商务印书馆,1957:797-798.65
鲁轨所杀,宋高祖使府内直督护丁旿收敛殡埋之。逵之妻,高祖长女也, 呼旿至閤下,自问敛送之事,每问,辄叹息曰:‘丁督护!’其声哀切, 后人因其声,广其曲焉。” [1] 刘兴男是刘裕的掌上明珠,爱婿为了给自己打 江山而死,刘裕觉得很对不住兴男,对兴男更加疼爱。史载,刘裕年轻时, 家里很穷,刘裕到新洲伐荻,兴男的母亲,即刘裕的原配,亲自用碎布缝 成了一件“纳布衣袄” [2] 。刘裕发达后,不忘本,生活非常简朴。他担心后 来子孙忘本,便将“纳布衣袄”交给兴男,并托付说:“后世若有骄奢不 节者,可以此衣示之。” [3] 这看似是一种托付,实际上是交给了兴男一把“尚 方宝剑”。这一安排确实很管用。朝中大臣,刘裕子孙包括文帝,都对兴 男很尊重,甚至敬畏。“会稽公主身居长嫡,为太祖所礼,家事大小,必 咨而后行。西征谢晦,使公主留止台内,总摄六宫。忽有不得意,辄号哭, 上甚惮之。” [4] 不过,刘兴男平日很少过问徐湛之的仕途之事,但是,关键 时刻她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管。有一次,徐湛之因为刘湛拥护刘义康谋反一 事受到连累,宋文帝暴怒,要将徐湛之处以极刑。刘兴男知道后,立即翻 腾出她父亲的纳布衣,带到宫中,见到文帝,也不行臣子之礼,放声痛哭, 随手把纳布衣扔在地上,指着它对文帝说:“汝家本贫贱,此是我母为汝 父作此纳衣。今日有一顿饱食,便欲残害我儿子!”见到这种情况,刘义隆 既感动,又害怕,赶紧收回成命。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母亲刘兴男是徐 湛之的保护伞。 但是,刘兴男死于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公元 444 年),而之后徐湛 之的地位更隆。元嘉二十二年,徐湛之本拟参加范晔组织的谋反,等后来 事情没办成,徐湛之向文帝忏悔、告状,结果宋文帝不仅没有治徐湛之之 罪,反而大加提拔。先于元嘉二十四年转为中书令,领太子詹事。之后步步 提升,直至尚书仆射,领护军将军,官至宰相。这足以见得,徐湛之的显赫地 位并不仅仅依赖其母亲的庇护。 第三,政治上趋利避害,见风使舵,这是徐湛之获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
[1] 沈约.宋书·乐志(卷十九)[M].北京:中华书局,1974:550.
[2] 李延寿.南史·徐羡之传(卷十五)[M].北京:中华书局,1975:435.
[3]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4.
[4]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4.66
这一点在处理与刘义隆、刘义康的关系上表现得十分突出。刘义康是宋文帝刘义 隆的四弟,他们都是徐湛之的亲舅舅。但是,因为政治利益的需要,徐湛之一直 徘徊在两位舅舅之间。 上文提到,刘义康的属僚拥护主子谋反,而徐湛之站在刘义康一边,这使刘 义隆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刘兴男出面,徐湛之很有可能丢了性命。同样是舅舅, 那徐湛之为什么支持刘义康? 首先,从历史记载看,刘义康非常喜爱徐湛之,舅甥二人原本关系很好,但 徐湛之支持刘义康更重要的可能还是政治利益的驱使。刘义隆、刘义康兄弟二人 关系很好,刘义隆登基后于元嘉六年将刘义康调回京师,与琅邪王弘共辅朝政。 元嘉九年,王弘病故,刘义康开始独掌朝政。而在这不久,宋文帝得了重病, “太祖有虚劳疾,寝顿积年,每意有所想,便觉心中痛裂,属纩者相系。” [1] 宋 文帝不能正常行使皇权,不得不把朝廷事物交与能干的义康管理。在这种情 况下,刘义康的心腹们心里浮躁,他们希望宋文帝死后能立义康,“见太祖 疾笃,皆谓宜立长君。” [2] 这就是刘义康手下拥护其谋反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徐湛之站在刘义康身边政治利益十分明显。首先,原本与刘 义康关系很好,刘义康做皇帝,自然更能受到重用。第二,刘义隆数年重病缠身, 而刘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纠剔是非,莫不精尽。既专总朝权,事决 自己,生杀大事,以录命断之。” [3] 无论是从身体状况,还是实际能力来判 断,刘义康都表现出可以取刘义隆而代之的趋向。或许正是基于这样的情 况,徐湛之才站在了刘义康的身边。但想不到的是刘义隆竟奇迹般的好起 来,对参与者该杀的杀,该贬的贬。徐湛之因为母亲的营救侥幸免了处罚。 但是,此事还没有结束,刘义康被贬江州后,又有许多人联络起来, 拥戴刘义康谋反,其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就是著名的历史学家《后汉书》的 作者范晔。集团中还有一个人叫仲承祖,他知道徐湛之和刘义康关系很好,就 又拉拢徐湛之,“丹阳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舅甥,恩过子弟,承祖因 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 [4] 这一次徐湛之欣然同意。不仅如此,徐湛之还又提
[1] 沈约.宋书·刘义康传(卷六十八)[M].北京:中华书局,1974:1790.
[2] 沈约.宋书·刘义康传(卷六十八)[M].北京:中华书局,1974:1791.
[3] 沈约.宋书·刘义康传(卷六十八)[M].北京:中华书局,1974:1790.
[4] 沈约.宋书·范晔传(卷六十九)[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21-1822.67
供了两位实力派人物:臧质和萧思话,并且出谋划策,分析得失,事情安排得相 当周密。元嘉二十二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右将军南平王铄出镇,朝中 空虚,宋文帝到武帐冈赴宴,他们约定这天行事。这一天许曜侍卫文帝,瞅准时 机,他将佩刀微微拔出,向范晔使眼色,由范晔动手刺死刘义隆。但是范晔却临 事惊慌,吓得不敢抬头。不一会儿,宴席结束了,周密布置的谋杀活动就这样不 果而终。事情没有成功,徐湛之于是向宋文帝高密,最终范晔等纷纷人头落地, 而徐湛之安然无恙。 在这一次谋反活动中,徐湛之趋利避害的目的表现得更清楚。前期事件,刘 义隆虽然看刘兴男的面子饶了徐湛之,但舅甥二人毕竟有了隔阂,这大概令徐湛 之十分紧张,所以,拥立刘义康正好符合自己的利益。如果不是范晔临场胆怯, 刘宋的历史可能就得改写。可是,事情已经结束了,徐湛之为什么还要告密呢? 封建社会,谋反是灭族大罪。人多口杂,一旦宋文帝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徐湛 之主动告密,又忏悔,又请罪,这就占了主动,既消了谋反之罪,又立了告发之 功。徐湛之这一招果然很奏效,刘义隆不仅没有治徐湛之的罪,而且还更加封徐 湛之为中书令。刘义康的势力彻底被清算,刘义隆也再无人可代。从此,徐湛之 一心一意辅佐刘义隆,最终成了刘义隆的心腹重臣,达到了他的政治目的,也保 证了家族的隆盛。 第四,崇尚文化,广交文士,扩大社会影响。徐湛之生活于宋文帝时期,社 会稳定,经济发展。宋文帝开始重视文化建设,他倡导国学,设立儒、玄、文、 史四馆,南朝文化一步步走向兴盛。宋文帝不仅在政策上提倡文化建设,他本身 也称得上是一位“文皇帝”。史载他“博涉经史”,曾下诏谓群臣云:“吾少览篇 籍,颇爱文义,游玄玩采,未能息卷。” [1] 宋文帝对文人十分称赏怜惜,许多文人因 才华受到宋文帝的知遇和夸奖。宋文帝对文化的提倡和对文人的垂青,调动了文 人的热情,“时天下无事,士人并以文义为业” [2] 。为家族计,徐湛之很快适应 了世风的变化与需要,表现出“以文相尚”的鲜明倾向,“湛之善于尺牍,音辞 流畅”, [3] 表明徐湛之文笔很好,有着很高的文化素养。他有一篇赋《翠龟表》, 他的《妇人训诫集》在《旧唐书》、《新唐书》中都载有十卷,《隋书》载有十一
[1] 沈约.宋书·索虏传(卷九十五)[M].北京:中华书局,1974:2341.
[2] 沈约.宋书·宗悫传(卷九十五)[M].北京:中华书局,1974:1970.
[3]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4.68
卷,并有序,说明这个集子在唐代还存在。另外,从徐湛之告发范晔的折子看, 徐湛之之文言辞流畅,情理毕至,音韵和谐,气势贯通。从徐湛之的仕历也可以 看出徐湛之的文化素养,他以著作佐郎出仕,几任国子博士、秘书监,这些职务 都是需要博学之士才可以承担的。 为了扩大家族的文化影响,徐湛之还积极与文人交往。如: 向柳:“有学义才能,立身方雅,无所推先,诸盛流并容之。太尉袁淑、司 空徐湛之、东扬州刺史颜竣皆与友善。” [1] 臧凝之:“学涉有当世才具,与司空徐湛之为异常之交。” [2] 臧质:“质年始出三十,屡居名郡,涉猎史籍,尺牍便敏,即有气干,好言 兵权……与范晔、徐湛之等厚善。” [3] 释惠休:“时有沙门释惠休,善属文,辞采绮艳,湛之与之甚厚,世祖命使 还俗。本姓汤,位至扬州从事史。” [4] 范晔:徐湛之在告发范晔谋反的奏折中说:“臣与范晔,本无素旧,中忝门 下,与之邻省,屡来见就,故渐成周旋。比年以来,意态转见,倾动险忌,富贵 情深,自谓任遇未高,遂生怨望。”虽然,为了撇清与范晔的关系,徐湛之强调 “与范晔,本无素旧”,但范晔曾“中忝门下”的事实,足以说明他们之间的密 切关系。范晔,著名历史学家,《后汉书》的作者,史载其“少好学,博涉经史, 善为文章,能隶书,晓音律。” [5] 是著名的文人。 徐湛之不仅广交文友,还利用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广修园林,为他们提供诗 意、浪漫优越的环境。“广陵城旧有高楼,湛之更加修整,南望钟山。城北有陂 泽,水物丰盛。湛之更起风亭、月观、吹台、琴室,果竹繁茂,花药成行,招集 文士,尽游玩之适,一时之盛也。” [6] 这些活动,客观上促进了当时文化与文学 的繁荣,也提高了声望,扩大了徐氏家族的影响。
[1] 沈约.宋书·向柳传(卷四十五)[M].北京:中华书局,1974:1374.
[2] 沈约.宋书·臧焘传(卷五十五)[M].北京:中华书局,1974:1546.
[3] 沈约.宋书·臧质传(卷七十四)[M].北京:中华书局,1974:1910.
[4]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7.
[5] 沈约.宋书·范晔传(卷六十九)[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19.
[6] 沈约.宋书·徐湛之传(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74:1847.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