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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古村落:"写不开"的家谱如何下续

   2019-03-13 IP属地 山东3820
核心提示:探访山东济南的古村落,我们希望发掘它们身上独特的存在光泽,希望窥见历史和现实交汇处,一个个时代切片。当外人用新鲜的眼光打量这些古村落时,这里的人也用新鲜的眼光打量着那些外来人。写不开的家谱正如不知未来的古村命运记者邵猛摄立在古村里的地排车,不知是哪家搬离时留下的。 江丹摄在现代文明的浪潮中,古村落是

    探访山东济南的古村落,我们希望发掘它们身上独特的存在光泽,希望窥见历史和现实交汇处,一个个时代切片。当外人用新鲜的眼光打量这些古村落时,这里的人也用新鲜的眼光打量着那些外来人。

写不开的家谱正如不知未来的古村命运记者邵猛摄


    立在古村里的地排车,不知是哪家搬离时留下的。  江丹摄

    在现代文明的浪潮中,古村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学者说,它是民间文化生态的博物馆,是民族根性文化的物质载体。但事实上,古村落的消亡却已触目惊心:在去年济南召开的“中国北方村落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论坛”上,冯骥才曾告诉本报记者,古村落现在处于最危急的状态,“根据湖南大学对17个省113个县的村落调查,2004年,总共有9700个有传统历史的村落,但是到了2010年,只剩下4700个,每天损失1.6个。”

    正是这种“危急状态”,促使我们出发。

    古村落的传说固然传奇,古村落的美景纵然动人,但浮于表面的白描并非我们的初衷,深入内里的探索才是我们的宗旨。我们相信,在现代文明的大潮中,最古朴的文明生态,一定会经受最惊心动魄的撕扯、挣扎,与突围。

    探访济南的古村落,我们希望发掘它们身上独特的存在光泽,希望窥见历史和现实交汇处,一个个时代切片。

    古村落不是“桃花源”

    7月17日,记者驱车前往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的方峪和岚峪,探访这两个时常出现在影视作品里的古村。当外面的人涌进来欣赏它们的古朴时,那里的人却正急于摆脱眼前的落后,踏寻远方的城市。

    老石屋和新房子

    汽车驶过新方峪,却开不进老方峪。前者是近些年村里在山下的平地上统一搬迁新建的村落,年轻人都搬了过来,水泥混凝土的房子与其他地方并无二样。后者则是那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村落,时常在影视剧的镜头里出现,石板房石板路,零零落落住着四五十户老人家。

    79岁的方庆祥就住在这样一栋老石板房里,前后3个院子,有300年历史,住过方家10代人。

    老屋墙上有两幅大照片,一幅是老伴儿的遗像,黑白的。照片里的老太太安详宁静,年轻的时候,她在这老屋里纺线织布,洗衣做饭,和她的大娘婶子一起,照应着一大家子的衣食。家里的男人下地回家,她们端上热饭,等男人们吃完了,这些女人再上桌。

    另一幅照片,则是方庆祥新近刚拍的,彩色的。照片背景像是海南的椰林沙滩,方庆祥穿着衬衣,还有一件黑外套。在方庆祥看来,这次拍照经历神奇极了。

    老人忍不住要跟记者分享这份神奇,“去年两个南方人来村里拍的,就在大队支部门口。”方庆祥说,“当时我就穿了一件衬衣,拍出来我还多了一件黑色的褂子,他们用电脑给我弄上的。10分钟就弄好了,才25块钱。”

    其实,不过就是简单的电脑PS,但方庆祥不知道那是什么,除了神奇只剩下神奇。方庆祥记得,10年前老伴去世时,急需一张遗像,孩子拿着那种一寸的小照片去扩印得跑到镇上,还花了五六十块钱。

    得知记者想再给自己拍张照片,方庆祥从晾衣绳上拽下一件汗衫,执意套在原本光着的膀子上。他站到前院的大门口,任由记者拍摄。住在道路另一侧的是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看见记者举着相机,关上门躲到屋里去了。裹着小脚的这位老太太,害怕记者的相机摄了她的魂魄。

    方庆祥家门前的这条路,近4米宽,曾经是这个村落里最为繁华的地带,有名望的大院、当铺都曾立于一侧。如今,这里冷冷清清,只有几户独居的老人。

    年轻人不愿住在这里。方庆祥的儿子一家便搬到了山下的新房子里,那里的房子更高更宽敞,交通也更加方便。

    而在附近的岚峪,山上的老屋大多已经坍塌,断壁残垣,青草野蛮生长。村里的人搬到山下,或重新择地而建,或就地翻盖,建起了红砖水泥的新房子。69岁的王孝晨就住在这样的新房子里,夏天日头毒,晒透了墙体,屋里热。更多的时候,他喜欢蹲在屋角的阴凉地里凉快凉快。如果是老房子那种半米厚的石墙,指定晒不透,屋里就很凉快。但他依然喜欢现在的新房子。“现在都盖这样的,这是潮流。”王孝晨说。

    当外人用新鲜的眼光打量这些古村落时,这里的人也用新鲜的眼光打量着那些外来人。

    “进屋坐坐,我给你们烧水喝”

    因为媒体的宣传,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方峪,尤其是周末,这里时常会出现一队一队的学生,他们来这里写生。偶尔,这里也会出现学者和剧组,他们来这里研究这个古村落的标本,或者拍摄他们心中古朴的镜头。镇上计划着在这里发展旅游,把古村落的历史和生态资源转化成产业经济。

    在这些外面的人眼里,这里就是桃花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怡然自乐。牙齿掉得七零八落的老头儿老太太坐在门前的石板上晒着太阳,或者推着那种足以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小木车下地干活儿,车轮碾轧过门前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吱吱呀呀,仿佛是历史的回响。

    方庆祥乐得和这些外面来古村瞧新鲜的都市人打交道。如果有人在他门前经过,他会跟他们聊两句,“进屋坐坐,我给你们烧水喝”。曾经,他还帮助一个影视剧组找群众演员,拍摄一天,每人得到了60元的报酬。

    但是,方庆祥的孩子却不赞同老人的做法,“不认识的人尽量不要往家里领。”慢慢地,方庆祥也有戒备,他有自己一套判断“好人”和“坏人”的方法。比如说,碰上有人问他家里有没有老家具什么的,他一定会关上门不搭理。

    老村里的人对外人并无多大防备。记者在岚峪采访时,本来只有王孝晨一人,路过的人看到有外人坐在那里聊天,也停住坐下,打量着记者,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他们说,村子里的青壮年大多去外面打工了,农忙的时候才回来,这里是山区,还是靠天吃饭,今年的麦子减产了,每亩只有600斤,村西头的集市快起来了,该去买菜做饭了。

    讲不清的家谱,“写不开了”

    与方峪完整的古村落片区不同,岚峪的现代气息更为明显。从村口走进岚峪村,看到的是房龄不超过十余年的砖瓦屋舍,并没有想象中古村落该有的历史厚重感。在村委委员赵玉亭的带领下,记者来到深藏于村中的张家古宅。

    古宅墙壁由方正的石块砌成,正房为二层的“张家楼”,墙体厚达80厘米。61岁的张应福正躺在一张小床上午休。

    对于这座古宅的历史,身为张家后人的张应福并没有讲出很多,“父辈没有说多少。”他了解的张家历史颇为简单:几百年前,先祖兄弟两人从北京通州地区来到山东,一位留在这里,一位南行至泰安,从此落叶生根,繁衍后代。能建起这样的古宅,张应福自忖,先辈一定是大户人家,“普通人家吃饱饭可能都有困难,哪里建得起这样的二层石楼?”

    在追忆先祖家产丰足时,张应福从一只木箱中找出自家的家谱。如同古宅,张应福同样说不清家谱历经多少年岁,“到我这一辈是16代,你可以算算。”张应福伸开折叠的家谱,“始祖,二世祖……直到我这一辈,写在最后一折。再往后,写不开了。”

    张应福有一儿三女,儿子在外已经10多年,女儿也都已经出嫁。习惯于生活在老村中,张应福多次拒绝儿女接他进城的想法,“我守在家里,看门,种几亩地,自力更生,好赖老在这里,几十年的老窝住得习惯,城里既不方便又不肃静。”“写不开”的家谱如何往下续?几十年后,百年古宅是否还有张家后代居住?生死不离故土的张应福或许并没有清晰的答案。那些从古村走出去的年轻人,更没有答案。他们离开古村,在远方的城市打工,再回到古村时,竟然陡生一种陌生感。他们已经离不开城市,便也无法真正回归这里的故土。“在城里,他们是外乡人,但在这里,他们也好像成了外乡人。”赵玉亭说。古村的历史再久,根脉再深,也抵挡不了岁月时光中现代文明的磨打,终究会有断壁荒草,终究会有无根的人。(邵猛 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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